第六四六章 大衍血经 (第1/3页)
冥阑寺的正殿内,几盏残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殿中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魏长乐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你要我死,而且早已替我编好了罪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昏黄的光,落在独孤弋阳的脸上,“今夜我不仅会死在这里,还将替你担下所有的罪名。有独孤氏与三法司在背后撑腰,我的罪名会被坐实得天衣无缝,永远翻不了案。”
独孤弋阳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我知道你似乎颇受李淳罡的器重。但别高估了自己,也别高估了你与任何人的交情。他绝不会为了你,与我独孤氏正面为敌。”
魏长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深深的疲惫与不甘:“那么,在我临死之前,能否容我一问?以你独孤氏的出身,天下美人何愁不得,为何偏要行此鬼祟之事?凌辱之后,还要夺人性命……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真想知道?”
“很想。”魏长乐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想……死不瞑目。”
独孤弋阳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那你就带着这个疑问,去死不瞑目吧。”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找到这冥阑寺的么?”魏长乐话锋忽转,声音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导。
独孤弋阳怪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想勾起我的好奇,与我做交易?”
“你应该明白,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桩‘摘心案’上。”魏长乐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正是这桩离奇命案,驱使我追查死者身份,才一路寻到乐坊,找到了香莲这个人。也正因为香莲,你独孤弋阳,才会浮出水面。”
“你是说……摘心案是冲我而来?”独孤弋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你可知,策划摘心案的究竟是谁?他又为何……非要针对你?”魏长乐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冷静。
独孤弋阳的脸色沉了下去,殿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你方才说对了一半。从摘心案到冥阑寺,确实是一局棋。”魏长乐单手负于身后,微微仰首,望向殿顶幽暗的梁木,“我也确实成了这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但棋手并非是你,你同样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他收回目光,直视独孤弋阳,“我不妨直言,今日即便我当真死在此处,你将冥阑寺的一切痕迹抹得干干净净,你也依旧不得安宁。因为那真正的棋手,始终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你。”
独孤弋阳身体猛然前倾,眉宇间骤然聚起凛冽的寒意:“他是谁?”
“所以,你很想知道了?”魏长乐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么……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独孤弋阳眸中杀意骤现,如寒冬骤临。
但他只沉默了极短的片刻,便缓缓靠回椅背,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悠远:“九年前,神都之变,震动天下,你应当知晓。”
魏长乐轻轻颔首。
“那场变乱的起始,源于皇陵。”独孤弋阳也抬起头,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殿顶,望向虚无的夜空,“家父奉旨勤王,我率一队亲兵随军出征……对一个将门之子而言,那是千载难逢的立功之机。”
魏长乐静默不语。
这段往事,他曾从窦冲口中略知一二,但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仍是迷雾重重。
“若早知会是那般结局,即便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踏入皇陵半步。”独孤弋阳的语气异常平静,却更显得那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我身负重伤,几乎死在那里。被抬回神都时,只剩最后一缕气息。”
“听闻你当时麾下有三百亲兵,自身亦骁勇善战。”魏长乐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对方,“战局虽非摧枯拉朽,但叛军实力远逊于你们。你何以受此重伤?而且……据我所知,你带兵冲入轩辕殿护驾,最终却是被人从殿内抬出.....!”
独孤弋阳身躯一震,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你如何得知这些?”
“既已盯上你,总有些法子能查到你的过往。”
独孤弋阳冷哼一声,语气恢复了漠然:“监察院毕竟是监察院,倒还有些能耐。”
魏长乐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轩辕殿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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