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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八章 血海浮屠,水谛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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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四八章 血海浮屠,水谛初鸣! (第3/3页)

过后,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黄婆婆惨叫一声,踉跄倒退,左手死死按住右肩。

    那里已是空空荡荡,一条枯瘦的手臂齐肩而断,跌落在地,手指还微微抽搐着。

    她跌坐在地,看着自己失去的手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灰败。

    独孤弋阳有大衍血经护体,尚能在水谛之力下勉强支撑,即便如此也已是重伤濒危。

    黄婆婆这等修为,面对这古老纯净的力量,简直如同冰雪遇到骄阳,不堪一击。

    魏长乐不再理会殿内断臂哀嚎的老妪,提着鸣鸿刀,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着他染血的衣衫、苍白的脸,以及那双沉静如黑夜的眼眸。

    院内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衣襟破碎,多处伤口虽已不再大量流血,但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血痂依旧触目惊心。

    然而,他站得笔直,气息悠长,手中那柄流淌着湛蓝微光的长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受伤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虎童快步从裂金锐士的队伍中冲出,跑到魏长乐身边,脸上满是担忧,想要查看他的伤口。

    魏长乐微微摇头,目光始终锁定在碎石堆中挣扎的独孤弋阳身上,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

    “来人!抓住他!给我抓住这个凶徒!”独孤弋阳不自禁地向后蜷缩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恼羞成怒,抬手指向魏长乐,“此人……此人勾结冥阑寺妖僧,修炼邪功,荼毒百姓,反抗朝廷拘捕,形同造反!京兆府众人听令,立刻将其诛杀!格杀勿论!”

    周兴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事情的发展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独孤弋阳惨败如斯,魏长乐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听到独孤弋阳的命令,他狠狠一咬牙,厉声喝道:“拿下凶犯魏长乐!抗命者,同罪!”

    京兆府调集来的上百兵勇衙役,早已将裂金锐士和魏长乐等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

    听到周兴的命令,这些兵勇面面相觑,握着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脚下却像生了根,无人敢率先上前。

    谁都不是傻子。

    眼前这情形再明显不过。

    一旦动手,那几十名沉默如铁、杀气凛然的裂金锐士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到时候,就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先前奉命屠杀寺内那些手无寸铁的杂役僧众,不少人心里就已经犯嘀咕,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毕竟是上峰严令,且对手软弱,动起手来没什么心理负担和实际风险。

    可现在面对的,是监察院裂金司的锐士!

    那是真正的精锐,是经历过血火淬炼、专门对付高手和要案的杀戮机器。

    即使己方人数占优,真拼杀起来,面对这些据说能以一当十的锐士,京兆府这帮兵勇,能有几分胜算?

    就算最后依靠人海战术惨胜,己方必然也是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最关键的是,监察院的人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今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若杀了裂金锐士,这事儿就彻底捅破天了,绝无可能掩盖。

    杀了监察院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周兴见手下众人眼神闪烁,畏缩不前,心中又急又怒,厉声道:“都要抗命不成?!给我上!”

    “动手!拿下乱党!”周兴身侧,项河大喝一声。

    他知道此时必须有人带头,高喊一声,硬着头皮,挥刀率先冲了上去!

    他瞄准的不是魏长乐,那简直是找死,而是一名看起来站位稍靠前的裂金锐士。

    今时今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锐士眼神一冷,正要举刀相迎。

    骤然间,一道身影如鬼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与项河之间。

    魏长乐!

    他甚至没有用刀锋去砍,只是手腕一递,鸣鸿刀那锐利无匹的刀尖,如同毒蛇吐信,快得超乎想象,干脆利落地捅入了项河的心窝。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闷响,在突然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项河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眼猛地瞪圆,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甚至还保持着挥刀向前的姿势,手臂兀自举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到那柄流淌着幽幽红光的古朴长刀,已经没入了自己胸口,贯穿身体。

    剧痛甚至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彻骨的恐惧,先一步淹没了他。

    “砰!”

    魏长乐抬起右脚,狠狠踹在对方腹间。

    这一脚没有动用水影流光,只用了最纯粹刚猛的狮罡之力。

    班头魁梧的身躯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轰然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刀也脱手飞出。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倒飞出去的项河,身体正正撞在跟在他身后冲上来的另一名衙差身上。

    去势未减,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一起向后摔出丈余,重重砸在地上。

    被撞的衙差直接瘫软在地,口鼻喷血,难以起身。

    项河摔在地上,微微抽动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庭院,死一般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破碎殿门的呜咽,和一些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京兆府的兵勇衙差,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人他们不是没见过,但如此干脆利落、尤其是视官差如无物的杀伐果断,彻底震慑住了他们。

    周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指着魏长乐:“你……你……你敢杀官差……你……!”

    魏长乐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京兆府众人,最后落在周兴脸上。

    “周兴留下。其他人……”他顿了顿,吐出的字眼冰冷如铁,“立刻滚。”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刚才那血腥一幕带来的巨大威慑。

    不少衙役兵勇已经开始眼神闪烁,脚步微微后挪。

    他们只是当差吃粮,犯不着把命丢在这里。

    独孤弋阳见状,声音因为伤势而断续沙哑:“废物!一群……饭桶!都是没卵子的……孬种……!”

    他此刻狼狈不堪,面具歪斜,白衣染血,哪还有半分独孤氏嫡长子的高贵威严?

    这番气急败坏的咒骂,非但没能激起士气,反而让更多人心中生出鄙夷和去意。

    魏长乐不再理会那些犹豫不决的兵勇,目光重新聚焦在独孤弋阳身上,一字一句,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凶犯独孤弋阳,绑架囚禁无辜民女,拐卖杀害,戕害人命,罪证确凿,罪不可赦。”他顿了顿,又扫了一眼周兴,“京兆府参军事周兴,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助纣为虐,构陷良善,残害僧俗,其罪当诛!”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在宣读判决。

    “独孤弋阳”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庭院中许多不知情的人耳边炸响!

    独孤弋阳?!

    那个失踪多年、几乎已被遗忘的独孤氏嫡长子?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眼前这个戴着鬼面具、浑身浴血的白衣人,竟然是独孤弋阳?!

    而魏长乐,这个年轻的监察院官员,竟然在公开指认独孤弋阳是绑架杀人的凶犯,还要给他定罪?

    这……这简直是石破天惊,倒反天罡!

    这已不仅仅是京兆府和监察院的冲突,这是……要捅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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