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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九章 裂帛挥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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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四九章 裂帛挥红雨 (第2/3页)

,就地格杀勿论!”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四周虎贲甲士齐声怒吼,声浪叠加,如同海啸般席卷庭院,震得殿宇檐角尘埃簌簌而下。

    那凛冽的、百战精锐独有的杀伐之气,远比京兆府乌合之众的恐吓可怕百倍。

    裂金锐士们阵型未乱,眼神依旧坚定,但面对数倍于己、同样悍勇的虎贲卫,压力如山倾塌。

    形势,急转直下!

    “独孤将军,”虎童踏前一步,毫无惧色,粗声道,“虎贲左卫的职责是卫戍神都,何时也管起缉捕刑犯、查办案件的差事了?老子在神都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独孤泰神色镇定,“本将接到密报,新昌坊有大批乱党,意图不轨。本将奉命领兵平乱,有何不可?至于圣旨……自有人已入宫请旨。”

    擅调兵马,自是重罪。

    但他如此从容,显然背后已有安排。

    虎童心知肚明,独孤泰这是有备而来,先斩后奏,独孤家此刻必然在迅速运作,保障这次调兵行动的正当。

    魏长乐却也没有想到,独孤泰竟然如此迅速领兵前来增援。

    他心中也明白,这还真不是突如其来。

    京兆府今晚调动了上百号人扑向新昌坊,如此动作,监察院知道,独孤氏肯定也清楚。

    独孤氏掌控南衙八卫,南衙八卫的职责就是卫戍神都,上百号人迟到配枪进入新昌坊,情报肯定迅速送到独孤家。

    独孤弋阳隐匿在新昌坊冥阑寺,别人不知,独孤陌当然一清二楚。

    独孤陌得知京兆府扑向新昌坊,必然感觉到自己的儿子陷入危机之中,无论如何,也是要派人保住独孤弋阳。

    所以独孤泰看似是突然冒出来,但细细一想,背后却是有迹可循。

    有了强大援军,独孤弋阳的腰杆立刻硬了起来。

    他看向魏长乐的眼神,重新充满了那种刻入骨髓的怨毒,以及一种劫后余生、大局在握的得意。

    “魏长乐,你看清了么?”他微微扬起残留着血污的下巴,语带嘲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你以为你赢了?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靠着监察院这几条走狗,便想颠倒乾坤,审判我独孤弋阳?”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魏长乐的方向,缓缓踏前几步。

    虎贲大军在侧,他胆气复壮,甚至生出一种病态的炫耀与挑衅欲望。

    “武功高?哈!”他嗤笑一声,“你能敌十人、百人,可能敌千军万马?”

    他抬臂,指向周围森然林立的玄甲武士,“这大梁,是谁家天下?你魏长乐,不过是河东破落户,侥幸得了些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真敢把刀架在我独孤氏的脖子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方才的恐惧、屈辱、濒死的绝望,全部化作恶毒的言语喷射出来。

    “来啊!你现在倒是再动手啊!”独孤弋阳甚至猛地张开双臂,做出毫不设防的姿态,“当着大将军,当着这数百虎贲儿郎的面,你再砍我一刀试试?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独孤家的弩阵利!”

    见魏长乐只是静立原地,眼神幽深如古井寒潭,并无动作,他以为对方已被彻底震慑。

    胆子愈发大了,他又向前蹭了几步,距离魏长乐已不过一丈之遥。

    他压低嗓音,却又确保周围数人能清晰听见,字字狠戾:“魏长乐,别说我不给你活路。现在,立刻,自断一臂,跪下,向我磕头谢罪!或许,我大发慈悲,只诛你一人,不牵连你河东魏氏……”

    他故意停顿,面具孔洞后的眼睛闪烁着残忍而快意的光芒。

    “否则……你以为今夜之事能善了?你杀官差,伤朝廷命官,拒捕顽抗,哪一条不是抄家灭族的十恶大罪?回头一道奏章上去,便能将你整个河东魏氏打成乱党同谋!到时候,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灭门之祸,赤裸裸的威胁,如毒汁般泼洒开来。

    “弋阳,你伤势不轻。”独孤泰见侄儿白衣浸血,气息不稳,面具下沿仍有血珠滴落,皱眉道,“我先派人送你回府疗伤,此地交由我处置。周兴!”

    “卑职在!”周兴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你带几人,即刻护送中郎将回大将军府,不得有误!”

    “是!”周兴巴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在他看来,独孤泰率数百精锐虎贲而来,加上京兆府剩余人手,魏长乐纵然有通天本领,带着二十锐士,也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一旦魏长乐被擒,投入刑部大狱,自己该如何“好好招待”这位仇敌。

    “京兆府众人听令!”周兴转身,试图找回些许威严,“本官护送中郎将回府,尔等在此,一切听从独孤大将军号令,不得有违!”

    独孤泰却冷哼一声,毫不掩饰鄙夷:“上百号人,护不住弋阳,反让他受此重伤,一群酒囊饭袋!带上你的人,滚出院子,别在此碍手碍脚!”

    周兴顿时面红耳赤,尴尬无比,却不敢反驳,只得悻悻挥手:“撤!都撤出去!”

    京兆府衙役们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收起兵器,低着头,乱哄哄地向院外涌去。

    “中郎将,请,下官扶您……”周兴凑到独孤弋阳身边,语气谄媚。

    “谁让你走了?”

    魏长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如冰线般缠绕住独孤弋阳的脚步。

    他目光锁定鬼面白衣的身影,一字一顿:“独孤弋阳,你这是要临阵脱逃么?”

    “临阵脱逃?”独孤弋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却充满得意,“哈哈哈……魏长乐,你是失心疯了,还是被吓破了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是谁的阵?谁需要逃?”

    他竟真的停下脚步,转身,迎着魏长乐的目光,再次缓步上前,直至两人相距不足五尺。

    “怎么?”独孤弋阳歪了歪头,姿态轻佻,“你还想用你手里那把破刀,砍死我不成?用你这二十个监察院的走狗,还有你河东魏氏满门老小的性命,给我陪葬?”

    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众目睽睽之下,魏长乐缓缓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横刀,“咔”一声轻响,归入腰畔鞘中。

    “这就对了!”独孤弋阳怪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施舍与嘲弄,“识时务者为俊杰,孺子可教!”

    他得寸进尺,竟又向前凑近,几乎要贴到魏长乐身前,微微偏头,将嘴唇靠近魏长乐的耳畔。

    “对了,你不是想替那些贱婢讨公道么?以后,我还会继续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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