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二章 孤狼入衙 (第1/3页)
长泉县署。
雨夜如墨,长街似洗。
青石板路面上积水成洼,偶有雨滴落下,荡开圈圈涟漪。
更夫早已躲进檐下避雨,整条长街空无一人,只听得雨声潇潇,宛如泣诉。
急促的马蹄声撕裂雨幕,由远及近,在空荡的长街上炸响。
单人匹马,如一道黑色的箭,直刺向衙署正门。
马匹在衙署门前骤然停蹄,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马背上的人身形纹丝不动,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魏长乐抬手,缓缓将斗笠向上推了推。
斗笠下,是一张年轻却冷峻如铁的面孔。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划过他的眉骨,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暗火。
衙署大门紧闭。
朱漆大门在雨中静默,门上的铜环泛着幽暗的光。
门楣上“长泉县署”四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官威不可侵犯。
魏长乐翻身下马。
左手提刀,刀未出鞘,却已有杀气隐隐流淌。
右手拎着一只布包裹,包裹被雨水打湿,轮廓分明,隐约可见其中形状。
他没有丝毫犹豫。
大步向前,踏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靴面。
他停在门前,右腿抬起。
然后,重重踹下。
“砰——!”
这一脚,挟着狮罡之力,刚猛无俦。
县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如同纸糊一般,整个儿向内飞出!
门轴断裂的咔嚓声被巨响淹没,两扇门板在空中翻转,轰然砸落在地,砸碎了院中的青砖,激起漫天水雾。
雨势已小,四周本就幽静如死。
这一声巨响,便如炸雷当空,震得整个县衙仿佛都在颤抖。
“什么人!”
前院东北侧的值守屋内,喝声顿起。
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声响起,一群衙差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
有人还在系腰带,有人光着一只脚,有人手里提着刀却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但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衙署大门横躺在雨水之中。
而院内,一道身影伫立。
蓑衣,斗笠,手中刀,古怪的包裹。
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滴落,那人却一动不动,如同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石像。
“狗娘养的!好大的胆子!”
一名膀大腰圆的衙差最先回过神来,挥手怒喝:“造反了!弟兄们,给我拿下!”
十几名衙差闻言,齐声呐喊,挥舞着刀棍冲了上来。
魏长乐微微抬头。
斗笠下,那双眼睛如同寒潭,扫过冲来的众人。
当先那名衙差已经冲到近前,手中大刀高高扬起,照着魏长乐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常人必死无疑。
刀锋破空,呼啸而下!
“去死!”
衙差怒吼声中,大刀结结实实砍中了魏长乐!
但只是一瞬间。
刀锋穿透的,只是一道残影。
那衙差一刀砍空,力道用老,身体不由自主向前踉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臂肩头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拍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雨中清晰可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那衙差右臂软软垂下,手中大刀“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跪倒在雨水里,抱着肩膀惨叫不止。
魏长乐刀未出鞘,只是用刀鞘随手一拍。
狮罡之力,岂是常人能受?
拍下的同时,他左脚已起,快如闪电,狠狠踹在随后冲来的一人小腹之上。
“砰!”
闷响声中,那人整个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向后飞出。
“砰!”
又一声闷响。
他正好撞在身后另一人身上,两人齐齐翻滚在地,跌入积水之中,挣扎不起。
“我给了告诫。”魏长乐收腿,站定,声音平淡如水,却冷如寒冰:“谁再动手,死。”
剩下的衙差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齐停住脚步。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当差吃粮,不过是为了每月几两银子养家糊口,谁愿意把命拼在这里?
眼前这人,出手之狠,下手之准,分明是杀过人见过血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年纪稍长的衙差强撑着胆子,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你可知这是县衙?擅闯......擅闯县衙,就是造反!要砍脑袋的!你是不是疯了?”
他手中刀尖指着魏长乐,却抖得像风中秋叶。
“咦......是......是那个人!”
衙差之中,有人忽然惊叫出声,“他不是之前商队那个......那个小子吗?”
此言一出,几名衙差脸色骤变。
有人仔细辨认,倒吸一口凉气:“不错,是他!就是他打了县尉大人!”
“快!快去叫人!”
有人大声喊道:“快去禀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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