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七章 罪己诏 (第1/3页)
黄天禄仰天大笑,声震四下。
“嫪荀,是非有公议,朝中百官都是饱读诗书的贤达之士,不是你等利欲熏心之徒。我大梁当年遭逢剧变,朝野震荡,百姓困苦。太后这些年推行新政,也是在竭力恢复元气,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年。你们起兵叛乱,将天下推向水深火热,便是遗臭万年的罪人。朝中贤达便是再糊涂,也不会是非不分。”
他这番话义正词严,字字如铁,借着城头的高风远远传开。
嫪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只是做了个手势,身边一名骑兵早已引弓待命。
“嗖!”
一支鸣镝撕裂长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哨音。
鸣镝声未落,后方的军阵便开始动了。
密密麻麻的长矛方阵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左右分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来。
通道两侧的士兵挺胸收腹,矛尖朝天,纹丝不动,仿佛两道人肉铸成的墙壁。
黄天禄皱起眉头,眯眼远眺。
那条空阔的道路尽头,隐约出现了一队人马。
先是几面旗帜,赤底金边,绣着斗大的“赵”字,在风中舒卷如云。
随着那群人马渐近,一名部将失声道:“将军,那……那好像是曹王殿下!”
“对,是曹王!咦,你们看,他边上是不是越王殿下?”
“越王?越王怎会与曹王在一起?”
“后面怎么那么多官员?”
“不错,是朝中的大人们!他们……他们怎会跟随曹王而来?”
城头将士一阵骚动。
北司军的这些将领们都知道,曹王和越王素来不睦。
为了储君之位,两人水火不容。
可此刻,这两位皇子竟然肩并肩出现在同一支队伍里。
这着实让人意外,更让人心惊。
“难道……此番叛乱,是曹王串通南衙?”黄天禄喃喃自语:“南衙叛变,是要拥戴曹王夺权?”
曹王与独孤氏的关系,满朝皆知。
独孤陌是曹王的亲舅舅,多年来,独孤陌手握南衙兵权,这本身就是曹王争夺储位的最大底气。
可独孤陌暴毙的消息传出,许多人都以为,曹王没了依仗,很可能就此退出储位之争。
黄天禄也清楚,多年以来,曹王虽然与独孤氏走得非常近,但却从不敢直接与南衙军有往来。
毕竟曹王可以与自己舅舅走动,但一位皇子如果与军方直接混在一起,那必然会引起太后更深的忌惮。
太后甚至可以以此为名,直接对曹王进行惩处。
所以黄天禄很清楚,南衙卫是独孤陌的兵,却不是曹王的兵。
若说独孤陌一死,曹王立马就能掌握南衙卫的兵权,而且南衙卫从将领到士卒都毫无保留地遵从曹王指挥,那就实在是匪夷所思,从情理上来说,几乎没有可能。
但此刻,曹王又分明与南衙卫混在一起。
不过,若说南衙卫拥戴曹王叛乱,那越王又为何会出现在城下?
黄天禄心头一震,瞬间想到,越王很可能是被胁迫。
曹王一身锦衣在身,头戴金丝冠,腰佩白玉带,胯下是一匹神骏的白马,气宇轩昂。
他本就继承了独孤氏那边的武门血统,自幼习武,弓马娴熟,身量高大挺拔,样貌俊朗英武,此刻骑着白马被人群簇拥着,当真是威风八面。
而边上那个清瘦秀气的越王,缩在马背上,低着头,像一只被老鹰叼住的鹌鹑,在气势上远远不如。
身后密密麻麻跟着一群官员,少说也有上百人。
他们徒步而行,小心翼翼地跟在曹王身后,像一群被驱赶的羊群,越发衬得曹王赵显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嫪荀早已经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拱手行礼。
曹王微微点头,然后抬起头,望向城头。
他的目光如刀如剑,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黄天禄身上。
“黄将军,弃暗投明吧!”
黄天禄身体猛地一震。
“王少卿,讨贼檄文是由你亲自书写,现在就麻烦你当众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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