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吃醋的杀手,怕死的人 (第1/3页)
薛一剑一直没有开口,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手中灵剑之上。
仿佛感受到对手的心意,燕回长长吸了口气:“既然不想忍,那么,你可以出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缓缓从薄毯下抽出了手。
薛一剑冷笑道:“你有伤在身,我可以让你先拔剑,然后再杀你。”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嫉妒、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燕回摇摇头:“你若看见我的剑,你就死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花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吓人,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的语气。
这不是威胁,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一种陈述,一种基于事实的、不容置疑的陈述。
就好像在说“天是蓝的,水是流的,你看见我的剑你就死了”一样自然。
“锃!”
薛一剑愤然拔剑,既然眼前这家伙跟他提出了挑战,那么便说明了一切!
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锐利,像是一声尖叫,又像是一声怒吼。
黑色的剑身在夕阳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像是一条刚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
而他绝不允许,别人跟他抢女人,哪怕眼前只是一个少女!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
十年的守护,他以为文樱儿迟早会是他的。
可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身负重伤的、连剑都拿不稳的男人,竟然被文樱儿带了回来,换了衣裳,住进了山庄,坐在了花厅里。
这算什么?
“你若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吧!”
文樱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堵住花厅门口。
她跳下来的动作很快,快到薛一剑的剑还没来得及完全出鞘,她就已经站在了燕回面前。
碎花长裙的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不大,刀身只有三寸来长,刀刃很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把匕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刀尖微微陷入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刀刃滑落。
薛一剑失声道:“樱儿!”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冷漠的、冰冷的、充满杀意的声音,而是一种扭曲的、变调的、几乎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
那里面有震惊,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种即将崩溃的东西。
他们实在想不到,自己认识了十年,一直喜欢的少女,竟然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去死。
他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他以为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
可现在,她愿意为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去死。
一瞬间,最惊讶的当然还是燕回。
没有人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也没有人能形容得出来。
他愣住了。
不是那种故作镇定的愣,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愣,而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愣。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在互相打架。
她为什么要救我?
她有什么目的?
她是在演戏吗?
她和薛一剑是一伙的吗?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可所有念头在看到文樱儿脖子上的那道血线时,全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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