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上苍穹五毒火起 下囹圄四德冰消 (第2/3页)
师徒三人向南而去。真个光阴荏苒,岁月无情。一晃又是愁秋,长老在马上望的高远,不禁被两岸秋光所迷,信口吟诗道:
千山红叶海金瓜,万木银霜雪样花。
多少秋香菊与桂,挥毫尽在笔中夸。
沙婆亦作诗曰:
风凉渐使日偏黄,叶落孤坟草落霜。
不是萧条遮大路,只因伤感入愁肠。
空幻笑道:“象肥坨,你敢是愁嫁了,你倒是想嫁人,可惜你那副尊容,一身子肥坨,怕是倒贴也没人要。”空幻指着她的模样,嘲笑不已。沙婆也回击道:“你倒是娶了一位天仙美女,可惜你见异思迁,拈花惹草,勾搭上了狐狸精,害死了你老婆,你好威风也!”沙婆有个婆子嘴,空幻有个针尖嘴。他两个谁也不少说,三说五说,说得恼了,摆开架势,就要决斗。沙婆道:“师父管不了你,就让当姐姐的管管你,让你知道些天高地厚。”空幻摆一个撩猫逗狗的姿势,叫一声:“肥坨过来,老爷怕你不是好汉。”
二人各不相让,一个拿出迅雷鞭,一个掏出对金杵,当着长老的面,斗将起来。长老急得乱转,又不敢近前。只得遥遥哀求,求求这个,说说那个,谁都不肯罢休。长老空望着两个徒弟打斗,却不能制止,鼻子一抽,心酸入内,爬在落叶堆里泣不成声。
二人在云里斗了百十回合,未分胜负。沙婆瞥见长老爬在草堆里哭,一时分了心,被空幻一杵打在后背,掉落云下,空幻不依不饶,还要来打。沙婆认了输,都来照看长老。长老抬起头,满脸都是泪花,指着徒弟们痛心的说:“为师所哭者,非为别事。乃为你二人不能抱团,各自攻心。取经漫漫长路,如此离心离德,我师徒何日才能抵达南海,成了此功?”
沙婆惯会贴心,拿些家常话暖心,长老方止住了哭声,又低着头不说话,再四追问,才说是饿了。沙婆自行李担中取出四棱石钵去化缘,临行前十来八遍的叮嘱空幻看好师父。空幻烦她,一声没应,她自化斋去了。这一去,却化出麻烦来了,有诗为证:
化斋惹事入囚牢,四面铜墙不可逃。
只怪宋婆生宋女,蛮缠胡搅命迢迢。
先不说象沙婆化斋之事,却说空幻把马拴在一株老榆树下,然后从行李里拿两张垫子出来,给长老铺坐上,自禅定不提。空幻则跃上树干,枕臂而卧。心中暗思道:“这露牙象也敢欺负我了,实在混的惨。必须得集够二十个功劳,方能当老大。”转念道:“若是冒出来个妖精就好了。”
一念至此,使个神通,将心下慧眼拔出,弹在空中,以为‘慧眼观天下’。遍观千山千水,洞察万事万物。果见着一位妖精,怎生模样?但见:
身高米二,羊头兔尾。干瘪瘪的肚皮,毛茸茸的细腿。从额至鼻,左右两归。左半为白,右半为黑。两只红眼如星闪,一对花耳动似飞。天下恶狼多,可怜身世悲。人间容不住,阎王把命催。
话说空幻收了慧眼,使个变身术,弄个假身陪长老。真身却到了那山,正看见山羔儿使一条麻绳上吊。空幻叫声“断”,麻绳便断做两截,只听小妖“咩咩”一声摔在地上,摔疼了屁股。小妖正哭呢,见有人来,方不哭了。
跳起身来,双手揉眼,撞见空幻模样,个头比他略高些。蘑菇头、蛤蟆嘴、蓝眼珠、茄条鼻、鸭子步。手比腿长,全身雪白。小妖好奇,在空幻跟前跳上跳下,要比个头。摸一摸头,抓一抓嘴。揪一揪衣,揣一揣手。围着空幻来回跑,空幻把小妖尾巴拽住。小妖方不跑了,呆呆望着空幻道:“你叫什么名字?”空幻道:“大名袁空幻,小名狌儿。”
空幻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想不开要上吊?”只听小妖陈述道:“我本是坛依山底层洞里的山羔怪,我父号称公羊角大仙,我母红鱼艳仙子。我一家子过得快乐,不期来了一个狐狸精,托名宋亦如。她本是有家的,却恬不知耻的勾引我父,把我母亲变成道旁苦李。那时我小,母亲为养我成人,不惜毁节再嫁。先嫁了一头狼,倒是吃穿不愁。就是性子坏,脾气大,动不动就打人。母亲不堪其辱,带我偷离了他,又嫁了一只虎。
先时还恩爱,后来就嫌弃母亲这不好,那不行。后来他家的豹子兄弟要结婚,只是钱不够,他就把我和母亲卖给人贩狐。人贩狐见我母亲长得翻姿,就干了坏事。他又听说羊心值钱,就要拿刀子捅我。我母亲强颜欢笑,对他百依百顺,他才饶了我。后来是人贩狐的鹿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