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第2/3页)
赵毅胸口生死门缝快速旋转,姓李的给他加持得实在太多,使得他这边不得不全力做姿势配合:
“老子……快……爽爆了!”
面对持剑而来的六长老,赵毅举着刀,径直撞上去。
刀与剑在半空中撞击出残影,六长老每次剑势刚起,赵毅身后的蛟首就进行俯瞰,强行拉平,双方一时间,战了个旗鼓相当。
下方的梁家姐妹也清楚,自家男人的这种神勇状态肯定无法维系太久。
可这种层次的激烈交锋,让她们就算想上去帮忙,也不知该如何介入。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帮了对面的忙。
这时,陈靖开口道:“跟上我的节奏!”
梁艳、梁丽和徐明集体看过来,意思清晰:阿靖,你是认真的?
陈靖冲刺,跺地而上,梁家姐妹见阿靖真上了,也不做犹豫,紧随其后,后头的徐明也立刻跟进,在他们冲锋的路上覆起爬山虎。
像是经验老到的狼王,陈靖接近战场后,在最合适的节点扑入战局,引动后续伙伴们的手段齐发,而后又快速脱离,伙伴们也会意,即刻抽手。
这样,既能给毅哥提供助力,又不会破坏毅哥节奏。
接连几遭之下,六长老身上出现了一条条刀伤,也就是他也注重打磨体魄,算半个武夫,否则早已无法支撑。
下面,他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看赵毅能将这种气势维持多久,另一个,是壮士断腕,追求结果。
六长老果断选择后者。
当赵毅再次一刀劈来时,六长老没有格挡,任那墓主刀砍入自己肩膀。
“咔嚓”一声,顶着可怕的撕裂感,六长老将墓主刀卡在自己体内,紧接着朝那屋顶上的少年,强行挥剑。
赵毅毫不犹豫地抬手,攥住那把剑。
刹那间,剑气在赵毅身上搅得血肉纷飞,刀罡在六长老体内疯狂肆虐。
李追远之所以从安全区走出来,不仅是为了更好参战,也是为了演练赵毅这边对自己的保护能力。
冥寿那天,魂念被点燃引爆后,那块区域,不是来不来得及,而是短时间内那种环境下,根本就无法布置阵法。
显然,赵毅也明白这一点,他要以实际行动告诉后面那位,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护在其身前。
僵持之下,陈靖带着伙伴们再次切入,狼爪狠狠刺入六长老后背,梁家姐妹联手以丝线捆绑六长老身躯,就连徐明也将种子施落于六长老身上,给他种上一株株毒草。
六长老似是放弃了抵抗,彻底落入钳制。
李追远没有趁机对六长老施术,去追求那一锤定音,而是提前代入了胜利者角色,欣赏起落败者的哀嚎。
在《走江行为规范》里,排名前列的禁忌,少年正在践行。
在赵毅全团队压制六长老时,也等同是六长老将赵毅全团队牵扯住。
那接下来,就该是明家人的传统节奏了。
六长老本就是带着死意过来的,背叛主母,跪降求全,这一系列的举动,早就让他无颜面继续苟活。
一个没退路的明家人,很容易走上极端。
这一幕,对少年而言,熟悉得像是开易拉罐的肌肉记忆。
下一刻,六长老眉心开裂,一把精魂之剑从中探出。
这可怕的气势,让梁家姐妹色变,让徐明惊骇,红线中更是传来阿靖的焦急呼喊:远哥,小心!
最平静的,怕就是赵毅了:呵,又让这姓李的吃到好的了。
不对,姓李的这表现不正常,他想换个吃法!
六长老抬手,反扣住赵毅手腕,后背肌肉锁紧,拉扯住陈靖狼爪,周身剑气回收,纠缠住梁家姐妹。
老人就像是一块磁石,将周围人全部吸在自己身边。
至于那还在下方院子里忙着种草的徐明,老人无视了。
且不说徐明愿不愿意挡在少年身前舍身保护,就算他愿意,他这会儿也来不及赶来。
精魂之剑飞出,可怕气势散发的同时,更带着一身震喝:
“李家主,你欠老夫一命!”
李追远眼里流露出一抹讥讽。
魂念是发出来了,可速度丝毫未减,这可不是留自己的命,是哪怕创造出如此适合偷袭的机会,六长老依旧不自信能把自己杀死。
可能是自己出来得太突兀,也可能是自己刚才束手观战得太明显,更可能是眼下自己表现得太过镇定,让他迟疑加剧,妄图以威胁换自己退步。
效果太好,使得那柄魂剑产生偏移,一缕杀机落在了赵毅身上。
这是不敢去赌能杀得了李追远,干脆扭头,把赵毅拉去同归于尽!
赵毅:“……”
李追远目露焦急,眼眶边角出现黑色纹路,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发生变化,这是再经典不过的走火入魔表现。
放过去,李追远很少显露出这一面,因为他和本体分工明确,本体也从来不对他这个心魔发起夺身攻势。
“心魔……为主?”
这一变化,让六长老捕捉到了。
“堂堂秦柳家主,竟然早已入魔!”
很多的疑惑,此时像是都得到了解释,连李追远的行事酷烈、不留余地,也得到了最佳说明。
最重要的是,六长老明悟了少年是洞悉了明家这一秘术,打算对自己请君入瓮,去滋养他这个心魔!
魂剑果断放弃了赵毅这一目标,再次以一往无前之势扎向李追远。
少年慌忙做出反应,像是自己的秘密被揭开,起手布下层层结界。
魂剑连续穿透,最终,还是没入了少年眉心。
精神意识深处。
李追远直面六长老。
六长老到底和普通的明家疯子不同,而且他还有事先的“察觉”,进来后,魂念激荡,很快驱散了少年意识深处的黑暗,显露出两道等分的泾渭分明。
一半是心魔,一半是本体。
心魔这边昌盛雄浑,本体那边奄奄一息。
“李家主,速速苏醒,镇压心魔,还江湖太平!”
六长老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与他那些晚辈们一进来就“滋养心魔”不同,他以兵解的方式,散开自己的魂念,一头扎入本体那一块区域,去滋养本体。
在他看来,只要李追远的本体能苏醒,就能制造出二者内讧,最好的结果是毁了李追远的道路,最差的结果也能让本体的善念对李追远的行事风格进行约束,唤醒仁德。
嗯,他在把人情做给本体,希望本体能念他的好,然后对明家回报以善良。
心魔李追远就站在那里,未做丝毫阻止,就这么静静地看六长老以魂饲虎。
随着滋养持续,六长老的魂念不断变淡,但他的情绪却在越来越激动亢奋:
“这座江湖,岂能由你为非作歹?既有龙王之姿,自当有龙王之气度格局!”
这些话语,不由地让李追远想起自己来到庐山那晚,饭后赵毅与自己闲聊时,说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世上有很多人,尤其是那些身处高位的江湖人,嘴上喊的是弱肉强食乃江湖规矩,实际上做的是: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别人这么对他就不行,发自内心地践行两套标准。
“嚓嚓……”
棺材盖被推动的摩擦声传来,本体自棺内坐起。
它知道自己会恢复,也清楚心魔不会放弃自己,但它没想到,这次能恢复得这么快。
“李家主,李家主,李家主……”
这是来自六长老的深情呼唤。
本体抬头,目光穿过建筑物的隔绝,看向头顶上那轮为了自己,快要燃烧干了的太阳。
只这一瞬间,本体就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而天上的太阳,在目光接触后,发生惊恐地震荡。
在这双眸子里,六长老看到了大恐怖,这真正的李家主,究竟是什么可怕东西!
六长老想要结束,他试图脱离这里。
心魔李追远出手了,将虚弱的老者拦住,平静道:
“就差这一点了,别浪费。”
此刻的六长老几十年江湖观念崩塌,心魔竟然压制自己,去继续滋养本体。
六长老狰狞道:“真正的阵旗早就被我毁去,我烙进体内的是一面假旗,你们就算在我死后开膛破肚,也拓印不下来!”
李追远:“嗯,我知道。”
六长老:“没有阵旗,你们就没有钥匙……”
李追远:“有没有可能,在明琴韵眼里,派来坦白和送死的你,才是那把真正的钥匙?”
六长老:“……”
终于,太阳熄灭,本体这边复苏,虽未完全复原,却也能用了。
本体:“明家人,简直是我们的天然补品。”
李追远:“嗯。”
本体:“别灭了,饲养起来,源源不断。”
李追远:“不行。”
本体:“那存量收取?”
李追远于现实中,睁开了眼。
“远哥醒了,毅哥,远哥醒了,醒了!”
阿靖开心地叫起来。
旁边,还有眼眶泛红的徐明。
屋外,传来赵毅的声音:“姓李的没醒才值得告诉我,我好去买鞭炮。”
李追远发现自己被安顿在床上,消化六长老,比他预想得要久一些。
赵毅端着碗筷进来,在床边坐下,道:
“我看见院里那头老牛死了,就知道你这儿完事儿了,快,趁热吃了它,补补身子。”
赵毅端的是红糖卧鸡蛋,红糖浓稠如胶。
“怎么不喝?阿友说过的,你最喜欢吃秦璃小姐做的这个。”
“我伤恢复了很多,不需要,你伤重,赶紧补补吧。”
“嗐,我这没事儿,反正还有一场更大的恶战,我也懒得缝补了。来,徐哥,你喝了他,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徐明:“好……”
赵毅:“阿靖,你现在去把院子里那头牛妖精血给吸了,补补脑子。”
陈靖:“好的,毅哥。”
李追远下床,走到门口,民宿四周仍一片漆黑,与房间里挂钟时间不符。
院子里,有罗盘和散落的阵旗。
赵毅干咳一声:“咳……见你迟迟不醒,我就想着自己把这儿阵法解开,沉迷解阵,就忘了锅里正煮着东西,一下子给炖稠了。”
李追远从赵毅手里接过狼人面具重新戴起,抬手,恶蛟浮现,于上方盘旋一圈后,解开了阵法,天边泛起鱼腹白。
李追远:“阵法根基,你让人去挖一下吧。”
赵毅:“不缺那点东西,再说了,去冥寿时也用不上阵法,懒得挖了,干脆给人老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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