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第3/3页)
韩树庭心眼儿再多,终究是一介武夫,他好奇地问道:「别打哑谜,快说,上面到底有什麽? 「余树:」沙尘暴没停,而是有人在为我们引路。 「
孙道长:」星辰落子,天地棋盘,乘风为路,流水作桥,我入格局,格局即我。
这是江湖古人对柳家风水之道大成者的形容,贫道原以为这描述的是心境,没想到竟是现实中的白描。 「
余树:」老孙,这不仅仅是风水大成者的形容吧? 「
孙道长:」柳氏一门出了很多位龙王,所谓大成者,就是用来形容池们的。 「
沙尘暴上方,蛟龙翺翔,以一己之力,对抗自然。
但被庇护的车队中,就算是玄门中人,能感知到这头蛟龙存在的都极少,基本都认为是己方运气好,这吓人的沙尘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尾声格外漫长。
後方一辆车内,面容疲惫虚弱的少年张开嘴,咬住女孩递过来的吸管。
没什麽是能比明家长老的鼓舞,更能振奋精神的了。
如果还不够,那就再加上一保温桶红糖卧鸡蛋。
是的,李追远喝了一罐健力宝後,阿璃真的拿出一个保温桶,扭开。
别家是溏心蛋,这里是糖心蛋,且是辣子鸡做法,糖中寻蛋。
李追远顿悟的这几日,阿璃每隔一段时间,就借着停车休整间隙亲手熬煮一桶,预备着少年醒来时能迅速补充营养。
若少年没醒,那就重新熬一桶,避免浪费,旧桶里的交给谭文彬与阿友吃,连薛亮亮都被谭文彬证骗过来,代吃了一桶。
弄得本就会意不该来打扰小远的薛亮亮,连这辆车都不再敢靠近。
李追远左手托举着保温桶,右手接过阿璃递来的汤勺。
就在这时,李追远掌心一颤,保温桶差点倾覆。
阿璃擡头。
女孩知道少年不是故意的,因为她听到了来自头顶的那声蛟龙咆哮。
绵延的蛟躯自中间重重下凹。
蛟眸泛红,恶狠狠扫视四方,想要捕捉那个敢於对自己出手的存在!
结果,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指,再次戳中了蛟龙,让它身体被迫下坠,导致沙尘的力度加剧,影响了车队的安全。
阿璃将手伸入登山包,抽出血瓷剑。
李追远将保温桶放在了阿璃剑身上。
「你们留在车里,外面的那位,不会直接对车队下手。」
吩咐完後,少年闭上眼。
随着其魂念第二轮向上移动,少年发现本该狂躁肆虐的沙尘暴内部区域,出现了井然有序地梯次变化,如密密麻麻的方格子,正按照某一规律运转。
这是机关术的特徵,但这种能将自然现象拆解掌控的机关术,李追远从未见过。
当少年再度与蛟龙同步时,蛟眸凝视下方一处,那里有一道人影。
车内,闭目的少年擡手,作拆解。
视线中,所有的阻隔都似开锁般被逐次打开,显露出人影的真容,一灰发男子,身穿青红长袍,风流飘逸,手持一支毛笔,正对着身前画板作画。
画很简单,昏黄的背景中,有一条潦草的黑,男子将笔尖抵在中段,欲向下行笔。
「嗯?」
男子停笔有些意外地擡头,与蛟眸对视。
不是诧异於对方也擅长机关术,而是对方的机关术中,竟有自己的影子。
男子开口道:
「罢了,既如此,自行退去,莫要再进。」
蛟龙张口,帮李追远代为传音:
「後方无路。」
男子:「那...... 就此止步。 「
李追远:」人止,路自行。 「
这是李追远的浪,他无法二次点灯认输上岸; 就算能止步於此,他的年龄也会不断长大。
总之,李追远没得选,不管是谁拦路,他都只能继续向前。
「男子轻轻摇头,自信坦然道:
」有我齐春秋在此,你前方注定无路!」
车内,李追远眉头微蹙,这个名字,进一步佐证了他对男子身份的猜测。
可对方既然将话说得如此决绝,那攀交情显然是无用的。
少年指尖下压,蛟龙嘶吼,向齐春秋倾轧而下。
然而,就在这场对决即将开始的前一刻,能见度极低的沙尘中响起一声鹤鸣,紧接一声虎啸,而後是狮吼......
「伊呀呀呀!」
「威武~~」
一圈圈光晕,突兀显现。
齐春秋面前的画作上,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不同颜色的点,须臾间,整幅画卷就被五颜六色的点给满满填充。
如若没有沙尘遮挡能见度,此刻四周,当一盏盏油灯高悬,一尊尊神影列阵,营造出唯有祖庙才有的齐整排场与浩大声势。
车内,谭文彬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又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林书友。
林书友:「彬哥,你怎麽了? 「
谭文彬伸手掐住阿友下巴,左扯看看,右拉瞅瞅,而後更是在阿友两侧脸蛋上拍了拍,像是在分辨这瓜保不保熟。
「彬哥·......」
「不是,你在这儿啊。」
「是啊,我就在这儿啊。」
「嘿,奇了怪了唉,那外头......」
「彬哥,外头怎麽了?」
「不对......」
「不对?」
「外面的熟透了,你还是个生瓜蛋子!」
沙尘暴中,漫天神只虚光之下,出现了第二道人影。
李追远没有拆解这一路视线,故而暂时看不清其面容,但人影後方,有一个「叉」。
当人影举起双手自後背抽出两截、横於身侧时,确定对方先前是背负着一对双刀。
其一人,御诸神,队列整肃,令行禁止。
江湖往往习惯将那些有明面诰命官身的阴神称之为神将,神在前,将为缀;
而他,像是在将神。
「轰隆隆!」
雷鸣般的鼓点响起,一道自信嘹亮的声音从人影所在处发出,引发所有神只虚影的齐声呼应:「官将首,只杀不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