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第2/3页)
找你寻仇...... 嗯,除了特例。
而需要你数十年如一日磨刀筹划去杀的龙王,说明池早就不是龙王了。
还有就是,
龙王不死,即为邪祟;
除信念凝聚的龙王之灵外,但有形体於世间行走,皆可杀,皆当诛! 「
林书友怔住了,瞳孔开始涣散。
他大半生研究如何杀龙王,却没料到,真正动手时,自己杀向的,其实不是龙王。
龙王对生死有着强大洁癖,社们尊重阳寿,不会为了延续存在而动用手段; 可自己身前的齐春秋,已经退化为堪比邪祟的存在。
自己,杀不了他; 至少,此刻就算自己把这祭坛完全付之一炬,也无法将对方真的带去同归於尽。 这对林书友的打击,非常巨大。
镜中的人生,本就是一场虚假笑话,此刻的失败,让他沦为笑话中的笑话。
蛟龙开口传音。
李追远:「阿友,放开他。 「
林书友没有动,仍在失神。
齐春秋提醒道:「喂,醒醒,在叫你呢。 「
李追远:」林书友。 「
每当小远哥喊出全名时,都意味着需要严肃认真,记忆深处的应激反应被刺激复苏。
林书友:「在! 「
李追远:」放开他。 「
林书友:」是,明白! 「
没有点燃祭坛这把火,林书友解开禁锢,向後退去。
他的身体比坑坑洼洼更糟糕,看起来像菜市场猪肉铺老板,贴心地给你绞出来的肉馅。
而这,是最微不足道的表层伤势,最主要的痛苦来自於被拧成麻花且油炸过後的灵魂。
哀莫大於心死,强烈的挫败感,几乎要冲垮林书友的思维认知。
一个人活着,是需要支撑的,而林书友的柱子,都断了。
在李追远眼里,这位林书友,非常厉害了; 毕竟,自己留下的规划设计,层层堆叠,一团乱麻,能维持不塌就殊为不易,林书友不仅理顺了,还垫高了一垫好几层。
这是车里的阿友无法独自做到的事,因为他还未遭受那窒息绝望的打击,未获得足够的痛苦,去推动自己的蜕变。
不过,李追远没出言鼓励安慰林书友。
年轻的阿友很好哄,也愿意主动开开心心的让周遭氛围一起变欢快; 但年老的林书友...... 也很好哄,但怕是已经忘记什麽是开心了。
李追远:「去车上坐坐吧。 「
林书友失去光泽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後,再度流转出光彩。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蛟龙,明明很激动,却做出摇头动作:
「不,不能去,我是假的,小远哥,我是假的。」
他怕自己的存在,给夥伴们造成不良影响; 从镜子里出来时,他第一反应不是人生被欺骗的愤怒,而是竞能得到机会、改变夥伴们命运的激动。
李追远:「需要我说第二遍。 「
林书友闭上眼,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拖着那具狰狞凄惨得不像样的躯体,走入沙尘。
齐春秋:「很羡慕你,当年陪伴我一起走江的朋友,早就不在了。 「
李追远:」身为龙王,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不觉羞耻麽? 「
齐春秋:」你指的是我的身体麽? 我在走江时就着手进行体魄的改造,起初只是换换零部件,後来是更换整个机关体系; 在我成为龙王时,我身上就不剩下几块父母赐予的血肉了。
按传统江湖标准,我距离邪祟更近一些,但这几乎是每个机关师,都会忍不住想去尝试的事,我也不能免俗。
不过,仅凭灵魂的话,确实会让我缺乏对正常人「老病死」的体感,所以......「
齐春秋眉心、胸口、腹部,三处区域再次进行拆解,里面赫然雕刻着三副截然不同的机关纹理。 一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触发,表现形式就是机关坏了、卡壳,代表病。
一个是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给这具机关带来逐年生锈腐朽迟缓,代表老。
眉心内的机关纹理,是最後的消亡,闹钟想叫醒人得提前布置时间点,这里则反其道而行,只要齐春秋一直守在这副机关里、不对外做扩散,那麽,闹钟一响,一代龙王的时代也就此结束。。
齐春秋,就是以如此死板的方式,让自己体验到老病死...... 连死,都安排的是猝死。
齐春秋:「你知道吗,在设计脑门里的这套机关纹理时,我以糖葫芦,请一个懵懂的孩子,来帮我来描上一笔,他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麽,我也故意不去看,为人生的尽头,保留一份期待与悬念。 「在自己推演出的阳寿结束范围内,请一位稚童为自己这一代龙王,标注终结。
别人的死亡是躺入坟墓,齐春秋的死亡是自我销毁。
某种层面上,李追远能对齐春秋产生些共鸣,对方把自个儿变成冰冷的机关後,还在同步着人的感受。 齐春秋擡手,对着自己眉心一拍,机关纹理运转,他开始燃烧瓦解。
「这是我最核心的一块零部件,因为它留存着我最後的气息,看着它、驾驭着它,能多少让我找回点依旧是人的错觉。」
李追远让林书友放手离开了,没点火; 齐春秋不占这个便宜,把该被带走、同归於尽的部分,一并摘除。
「轰!」
沙尘中,沉闷的脚步声传来,如山岳般高耸的齐春秋,迈步朝这里走来。
蛟龙腾空而起,毫不避讳地直面而上,它没有丁点畏惧与怯缩,反而是对这种原始野性对抗的十足期待与兴奋。
两尊巨物,开启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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