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巨流河【上】 (第2/3页)
郭军的补给线,使其退无可退,一到关外,就成了瓮中之鳖。
按照最初的作战计划,郭军攻占锦州以后,本该兵分两路,一路由新民南下,一路由营口北上,实现南北夹击的攻势。
然而,关东军闻讯增兵,火速进驻营口,划定军事禁区,又彻底破坏了郭鬼子的进攻部署。
直至此时此刻,郭军早已是孤立无援,军中粮草不足、弹药告急,许多士兵身上连一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速战速决,尽快攻破巨流河防线,占领奉天省城,否则拖得越久,胜算就越是渺茫。
可问题在于,就算郭军成功突破了巨流河防线,想要进驻奉天城,也仍然绕不开南铁附属地。
除非郭鬼子敢跟真鬼子正面交火,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再退一步讲,就算郭鬼子真敢开火,仅凭他这一支孤军,内无粮草,外无后援,又怎么可能攻占奉天?
更何况,关东军现已将司令部临时移驻奉天,白川义则大将亲自坐镇督师,东洋精锐尽出,郭军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胜负已定,此乃死局!
巨流河不过是浅浅的一汪水,而南铁附属地才是郭军无法逾越的那道天堑。
相比之下,奉军就显得从容多了。
尽管前期作战不利,连续丢失连山防线和锦州重镇,但在老张的运筹帷幄下,奉军又重新集结起来,并提前撤回巨流河东岸布防,东洋人提供铁路运兵,不过几天光景,张辅臣和吴大舌头便已亲率两省援军赶赴前线驰援。
新民县郊距离奉天省府,只有五六十公里路程,补给线极短,各种军需物资,几乎是随叫随到。
老张放出话来,只要能讨平郭逆,他除了媳妇儿不能给,其他的,众将士要什么给什么,一点都不含糊。
而且,所有犒赏即刻落实,绝不拖延敷衍。
你说要钱,老张开“内帑”拨款,一律按照现洋发放;你说枪炮不够用,奉天兵工厂全力生产,上午提的要求,下午就能送到;你说物资吃紧,粮食罐头,香烟被服,立刻火速运抵前线。
这时候,郭鬼子还在河对岸画大饼呢!
他许下的都是空头支票,说什么等到攻占奉天以后,谁来当督军,谁来当镇守使,谁来当参谋长之类的屁话。
那位问了,咱能不能先别提谁当督军的事儿,我现在就想要两条棉裤,你到底有还是没有?
嘶!倒霉孩子,胸无大志的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
督军可以商量,棉裤当真没有!
再敢有半句废话,即是扰乱军心,立马就地枪决。
如此一来,郭军的士气急转直下,而今已然跌落谷底。
郭鬼子急功近利,又是天生的量小气狭,及至此时,终于渐渐失去人心。
他借少帅的名义反老帅,同时得罪了奉系元老和太子党,又在滦州诱杀姜超六,跟奉系士官派结下私仇,自绝后路,如今强弩之末,却没有任何周旋腾挪的余地,想来也是天性使然,咎由自取。
两相对照,此消彼长。
河对岸,奉军陈兵八万,沿巨流河三线布防。
中路军由韩麟春指挥,负责正面阻击郭军渡河;北路军由吴大舌头指挥,布防铁岭至法库一带,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盘踞侧翼,骚扰郭军进攻;南路军由张辅臣指挥,掐死柳河渡口,防止郭军南下合围。
老张留了个心眼儿,让小六子挂名担任前线总指挥。
倘若讨平郭逆,这叫交工赎罪,为日后提前准备好脱罪的说辞;倘若平叛失败……失败就是奉张集团倒台,到时候谁来背养虎为患、用人不利的罪名,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父为子谋,真可谓用心良苦。
奉系元老都是小六子的叔伯辈,大家看破不说破,都不愿继续追究他的罪责。
……
回到阵地。
赵正北的部队位于中路军北侧,临近黑省骑兵旅,兼顾两头,主要负责黑省骑兵突击时,在正面提供相应的火力掩护。
因此,阵地上弹药充足,除了本部原有的几挺机枪以外,指挥部又特批了两挺重机枪作为额外补充。
赵正北返回阵地时,正巧赶上士兵午休。
大家换上崭新的冬装,聚在战壕里抽烟闲聊,等着炊事班起灶开饭,一见团长前来视察,便纷纷起身敬礼。
赵正北摆了摆手,笑着说:“嗬,刚发的冬装,这就立马换上了?”
大家也笑了笑,抱着夹说:“团长,不换不行啊!这大冷的天儿,从早到晚就在河边待着,冻得弟兄们尿频,一会儿一趟,估计再过几天,这战壕都快变成茅房了。”
话音刚落,又有人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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