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善后(6.2K字奉上,月初求票支持~) (第3/3页)
洗的修为,背后斜背著一把长剑,整个人气质锋锐,气息外放,是个典型的剑修打扮。此时,这人一脸的悲愤与惶急,站定在程心瞻数步之外,抬手弯腰,行拜礼相求,
「祈求真君施以援手,救我八山一救,我八山上下必定感激不尽,没齿难忘,日后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程心瞻施以法力,將其扶起,只道,
「天下正道,同气连枝,救死扶伤,更是我辈本分,贫道既来,自是为救人而来,骆教主不必如此客气来人正是八山的当代教主,骆峻节。
「轰隆隆」
此处余震不停,断山摇晃,巨石飞滚,仍处於极度危险之中。
「你先带我去掩埋伤者最多的地方,我来救,你只管安心。至於八山的活人,只要是还能动的,就赶紧散布出去,搜救附近的凡人。」
道士直接就下命令了。
「好,好,真君,还有冥圣前辈,请跟我来。」
骆峻节连声应下,然后一边传音下令,同时连忙领头带路,带著道士与鬼主下降,顶著纷飞乱石,衝进滚滚烟尘里,直往八山腹地里去。
不过,还未到地方,骆峻节突然当空停下,看向前侧方的一群人。
这群人,有上百来个,个个身穿標誌性的峨眉制式剑袍,在具体纹饰上,则是水波纹打底,然后在前胸上绣有一只踏波的展翅白鹤,身后则是峨眉金顶的图案。
这样醒目的袍服,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峨眉派鹤梁剑阁的人。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骆峻节见状当即就是勃然大怒,厉声咆哮,然后直接把背后的飞剑祭出,化光刺去。
一位高洗剑修的含怒一击,其威力看起来还是相当可怕的,剑啸如雷霆,剑光似明霞,飞射过去,中途遇著飞石,直接就將其蒸为碎末。
「叮!」
骆峻节的飞剑被另外一口飞剑拦下,在一声脆响之后,倒飞回来。
骆峻节的飞剑退回到他的跟前,剑光飘摇发散,剑体兀自震颤著,显然不是那口拦路飞剑的对手。程心瞻见状,目光一凝,但见那拦路飞剑通体赤红,剑光细长明亮,形似一条火蜈蚣,而且剑轨灵活,速度又快,特徵明显,所以道士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峨眉七修剑中的「赤苏」,也即峨眉派诸葛璟瑞的飞剑,与自己在白玉京斗剑会上曾经有过一次交手。
「骆教主,你这是何意?!我等闻讯赶来,特意至此支援救人,你为何要出剑相害!」
在那上百鹤梁剑阁弟子中,飞出一人,端的是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看著才十八九的年纪,面色稚气未脱,但从气息上看,已经不逊色於修行了几百年的骆教主了。
飞剑「赤苏」回到那人跟前,悬停在其身侧。不必说,这个就是鹤梁剑阁之主,峨眉年轻一辈中的风云人物,诸葛璟瑞了。
可骆峻节听了,却是更气,怒火万丈,
「谁要你峨眉派的帮忙!你们就是一切灾难的祸根!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不欢迎你们,你们还赖在这里作甚?是想看看我八山的人死绝了没有吗?!你待怎的,要助那煞星李英琼搜尸灭口吗?!」不久前,李英琼的那声示威布告是用上了法力的,基本上整个巴蜀北部和两陇南部都能听见,所以骆峻节当然知道毁坏自家基业的凶手是谁。
而骆峻节之痛斥,落在诸葛璟瑞的耳朵里,那就是诛心之语了。他自是又怒又急,可李英琼那句话他也是听见了,所以在震惊之余,也赶忙领著门下弟子前来临近的八山救援。但此时,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偏偏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瞬间,诸葛璟瑞的脸就涨得通红。
「立即给我滚,任何峨眉人不要踏进我八山半步,否则便是不死不休!」
骆峻节大声吼叫著,一点情面都不留。之前,为了保全祖宗基业,他不得不向峨眉低头,忍气吞声。但现在,基业已经没有了,他也就无所顾忌了。
却说这诸葛璟瑞前后两任师尊都是五境真人,自幼娇生惯养长大的,自己现如今又是一阁之主,峨眉七修,修行顺风顺水,自记事以来就从未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过,一时间面红耳赤,牙关紧咬,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这时,在一旁看不过眼的程心瞻开口说话了,他语气有所不忍,因为就他所了解的,在当代的蜀山七修中,除了轻云和人英,就数这个诸葛璟瑞口碑最好了,只是现在的他,应该还不知道,那个入魔的李英琼,在逃跑撂话之前,就把他的前任师尊,也即是他视作生父的玄真子,给夺舍吞杀了。只听道士提醒道,
「诸葛阁主,有件事或许你还不知道,方才在剑门山前,那魔女李英琼骤然发难,施展出血影神光,已经將玄真子袭杀。阁主你,或可准备后事了。当然,阁主若是不信,尽可去剑门或者峨眉求证。」闻此言语,诸葛璟瑞霍然转头来看,自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心神动摇之下,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难以维持身形,竞直接当空跌落下去。
「阁主!」
「阁主!」
他身后的剑阁弟子惊呼大叫,乱成一片,急忙上前来接。其飞剑「赤苏」也是在第一时间行动,飘至其身下,化作蜈蚣神形,將剑主稳稳托住,淒淒哀鸣。
感受到飞剑的情绪,诸葛璟瑞从短暂的惊厥失神中醒来,他还是难以相信,愣愣看向道士。可他心里知道,这个道士不是无名之辈,是站在世间顶峰的人物,是一个名传天下的正人君子,即便是与峨眉有恶,应当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的。
「啊!」
只见这位少年剑修兀地惨叫一声,紧接著便是喷出一口鲜红的心血来。
「师尊!」
少年撕心裂肺地痛叫一声,在眾目睽睽之下叫出了他已经几十年未曾在人前叫出口的两个字,然后便是发疯了一样御剑往剑门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