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我好人做够了,想死就让他们去死吧! (第2/3页)
绷到了什麽程度?」
「或者说,他在资本市场的信用和腾挪空间,已经窄到必须动用人情来救这种急了。」
路老板点头道:「刚刚在车上我还在回忆,2004年那会儿我们问界还只能算初创两年的後浪,我找到陈天乔提出一起收购新浪的时候,盛大刚刚上市不久,他是中国首富。」
「短短十多年,没想到就这麽画上句号了。」
「三次,三次致命的转折。」路宽竖起三根手指,「2005年做盒子是第一次。愿景超前,但错在脱离宽带和内容生态的现实,战略冒进,耗空了游戏主业元气,这是根基动摇。」
「2008年游戏分拆上市後,老陈又急於摆脱游戏公司的标签,开始大规模多元化和投资,但管理半径不够,收购的酷6、华友世纪等多是负担。再加上主业《传奇》老化,被企鹅、网易反超,这是本末倒置。」「到2012年,他意识到问题,但已无心力重振运营。於是彻底转向迪士尼的反面,果断私有化、出售边锋、浩方,变现退出。这对股东是负责的止损,但对盛大品牌而言,也是战略的终结。」
路宽轻叩桌面,众人都擡眼、凝神来看。
「前事不忘,後事之师啊,我们从盛大身上就可以看出,其兴在专注,其衰在分心,其终在决断。」刘锵东点头道:「我们自身还是很有制度自信的,开始是以问界为主,始终围绕电影这个文化传媒支柱产业做文章,补齐了产业链,这是专注。」
「08年那一次大调整,我们发了虚拟股,又改组了智界和问界,用不同的运营思路、思维来操作网际网路产业和文化产业,这也是专注。」(427章)
当然,他还少说了一例,只不过是基於路宽自身而言:
他把私人投资的大疆、安卓公司股权、鸿蒙、特斯拉这些又属於另一个赛道和运营思路的科技产业又再度剥离,还把原副总裁庄旭「发配」出了公司。
这也是一种专注。
路宽微笑看着众人,「我看这样的消息用不了太久就会人尽皆知,年前又给财经媒体们提供了不错的素材。」
「当然,也不可避免地会有记者将问界和盛大两家没有任何业务冲突的友商放到一起评价,各位都准备接受采访吧,可以提前想一想说辞了。」
男子瞥见一边不知道在给谁发微信的老婆,小小地调剂了一些略显沉闷的气氛,「刘主任,你觉得呢?盛大为何而败?给我们其他公司有什麽启示?」
「啊?」刘伊妃刚刚在班级群里回复热芭呢,後者告诉她大家都安全抵达,准备过年了。
然後富婆又找了个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的由头,豪掷了万把块钱的红包,要不是临近年关微信红包调成了上限五百,还真要把手指头按冒烟了。
「嗯……」小刘一本正经地坐好,见众人都微笑看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瞎讲。
她想到刚刚在机场同董、高两人聊到的乐视,灵机一动:「这个问题很简单啊,就一条,千万别做盒子。」
「盛大做盒子,没了,乐视做盒子,嗬嗬……」
即便关起门来都是自己人,老板娘还是拿抿嘴笑代替了死亡宣判,没有好意思讲友商的坏话。众人一愣,随即都大笑起来,盖因他们都没有想过乐视文化的死期这个问题。
所谓千里之堤,溃於蚁穴,蚁穴只在内部。
叫外人看来,不过是某天的一次疾风苦雨夹杂着恶浪,突然就把它冲垮,这才露出内里的斑驳与残缺。杨思维第一个应援:「我认为很言简意赅、鞭辟入里啊,那啥,盒子这玩意儿确实也不大好听,总感觉是盛那玩意儿的.………」
刘锵东、陈芷希等人又是一阵笑谈,只当只是年前愉悦轻松的调剂罢了。
除了坐在上首的男子表情怪异。
「你这麽看着我干嘛,大家都觉得我讲得对嘞。」小刘见丈夫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他。办公室里,别搞这死出!!
要搞回家……
「没有,你讲的太对了,做什麽都不能做盒子。」路老板深以为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说旁人的坏话,不过我有预感,乐视早晚要被你这句话给…」
他做了个割喉的姿势,摊摊手把老婆的预言家身份做实了。
穿越者也不知道乐视的进度条、或者说死亡倒计时走到哪一步了,只能说後续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转折,短则一年,长则两年、三年,肯定暴雷。
届时,在座的各位再回想起老板娘这次随口而言的玩笑话,或许都会敬服她的言出法随,和精湛的总结能力吧。
落地成盒,落地成盒,盒子还是不能做的。
国外还有一个做盒子的微软,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在新时代彻底掉队了。
「好了,谈谈正事吧。」路宽清了清嗓子,「早上老董得到业内消息,企鹅、白度预计要收购格瓦拉,是一家当年和大麦网同时起步的魔都公司,也是做在线票务起家的,只不过後来在我们和大麦网的厮杀中一直不瘟不火。」
「另一桩,就是阿狸和乐视文化搞的娱乐宝,现在已经引起总局关注,因为是新生事物,正向业内公司徵询意见。」
众人在本子上速记,不管写的是什麽,总归态度都很端庄就是了。
甩手掌柜依旧云淡风轻,好像他只是来公司旅游的,「当然,这些对於我们而言,不能轻视到说它是疥癣之疾,但总归对市场份额超过70%的问界票务来说,给我们带来麻烦的窗口不在这个贺岁档和春节档。」「这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个世界没有新鲜事,到最後总归还是补贴大战罢了。」
他顿了顿,突然的转折叫原本也跟着轻松的众人神经紧绷,「但换一个角度,我们如果站在整个产业链的角度去看,我认为还是要引起些重视的。」
「就比如这个看着挺有意思的娱乐宝,如果任由发展下去,它自身以及衍生出的电影金融工具、拉票房擡股价的操作会层出不穷,我们一向不惮於旁人来一起吃蛋糕,但这麽……」
路宽摇摇头,「最後可能大家都没得吃。」
刘锵东最先响应道:「路总,我其实还没来得及汇报,企鹅的刘驰平刚刚联系过我。」
「说什麽?」
「很奇怪,有种未战先怯的低姿态。」东子笑道:「刘驰平颇有些推心置腹地跟我讲,企鹅这几年除了游戏产业还像模像样外,其他方面确实没有太好的投资成绩。」
「现在公司也在面临搭建平後,不知道该往何处去的问题,最後还是看中了未来上下游几千亿、甚至万亿的文化传媒产业,这才有了这笔投资。」
董双枪把笔帽拧紧,「这话讲得是挺客气,总算是给他们打怕了。」
在场的张晓龙听到他们如此评价老东家,心里自然不会有什麽着恼,只是他不完全清楚、或者只有些微地意识到一
正是自己的出走、微信的易主、红包玩法和支付工具的旁落,才让现在的企鹅定位颇为尴尬。或者说因为问界的存在,原本的BTW三大巨头,在这一世2015年的当下,都有些尴尬。白度的搜索依然是基本盘,PC端无人能撼动,但移动时代搜索的入口价值在稀释,用户更多时间泡在里,浏览器打开率下降。
泰山会的李彦宏也尝试过移动网际网路产品,但始终找不到第二个增长曲线。
好在其核心业务没有被问界直接冲击,只是看着问界在支付、社交、电商、文娱多面开花,自己却只能在老本行里打转,那种旁观别人盛宴的滋味,不大好受。
阿狸则是在几年前的直接竞争中,被威力加强版的东子领导问界商城直接KO。
无论是电商份额还是支付工具都只能屈居人後,这次把金融杠杆引入电影等行业,推出「娱乐宝」这类产品,实质是希望通过资本运作开辟新战线,弥补主业疲软。
这种模式目前看来并不长久,只是阿狸大文娱方向的一次尝试。
然後便是三家中最坚挺的企鹅。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企鹅,只能说是一个没有船票的巨人。
说企鹅是巨人,是因为问界从一开始就没有涉足和友商盛大形成竞争态势的游戏产业,等到盛大被企鹅、网易超越,马画藤带领的企业彻底奠定了国内游戏霸主的地位。
但最致命的无过於因为一个破农场游戏,搞得张晓龙被挖,微信旁落。
这让企鹅在决定未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战场上,失去了社交与关系链这一根本支点,这导致其无法构建支付闭环,在本地生活、内容分发等新战场上举步维艰。
推出的Q信和利市,也只能成为「非常甜」组合在春晚推广问界红包後的跟风者、背景板,不说凄凉,但总归追赶无望。
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企鹅和阿狸一样,都没有拿到关键的船票,因此他们才会被军子蛊惑去投资小咪手机,企图从硬体补齐短板。
成果倒也不能说没有,至少小咪咪去年的出货量仅次於鸿蒙,市场估值450亿美元,被誉为全球估值最高的未上市科技公司。
只是看着鸿蒙是如何在国际政治经济市场杀出血路,收购了诺基亚的手机通讯部门,接收并消化了高科技人才和三万余项专利,推出「真遥遥领先」的新机型……
很不幸地,包括军子在内的三巨头们,又要苦涩地继续体验、并将体验很久追赶者的角色了。可以说,BTW在2015年当下再度动了涉足文娱、电影行业的想法,既是它们上一世道路的复刻,也是被问界逼到了战略墙角。
企鹅是有用户,没入口,有流量,没生态。
阿狸是有平,没增长,有金融,失根本。
白度是有技术,没场景,有搜索,无未来。
问界的会议室中,刘锵东打头,董双枪、高骏、刘弘、锺离芳、张晓龙等人都陆续分析友商,发表看法,直至最後等待大老板的指示。
後者其实在会议开头提出盛大的事情後,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不算是补齐问界最後一块短板,但算是彻底贯彻大文娱的问题。
「各位,陈天乔的这个电话,你们有没有想法?」
众人屏气凝神去看,不知道他为什麽又Call Back回到了最开始缅怀、反思友商的话题中去。路宽解释道:「这几个月在昆明拍戏,泛亚电影学院动画系有一位叫杨宇的青年导演也在,他是来利用间歇期汇报此前我布置给他的任务的。」
路宽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仿佛在勾勒一个宏大的蓝图:「几年前我给这个当时还在GG公司、一腔热血的动画导演布置了一个长期课题,用现代化的动画语言,重新梳理和展现我们中国的神话体系,把它打造成一个可持续开发的系列。」
「这几年他在补天映画、在皮克斯、在泛亚电影学院一边系统学习,一边熟悉工业流程和市场,一边埋头创作。这次给一份从《哪吒》和《黑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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