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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致命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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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致命的信件! (第3/3页)

  皇帝陛下的震怒是实实在在的,剥夺权柄、闭门思过、势力被清洗……这些惩罚都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帝都的政客们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大皇子是否就此失势。

    但加兰·朱恩,这个在南域帝国权力漩涡中浮沉多年的贵族,却看得更清楚。

    格雷戈的基本盘还在,他那位出身高贵、手腕强硬的母后,以及她背后庞大的家族势力,绝不会坐视自己最大的政治资产就此陨落。

    皇帝陛下或许愤怒,但这份愤怒能持续多久?

    对格雷戈能力的信任,是否真的就荡然无存了?

    这次重挫,与其说是终结,不如说是一次伤筋动骨的蛰伏。

    只要格雷戈还活着,他就远未到出局的时候。

    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未必不会在风向再次转变时,遭到反噬。

    弗林特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时机抓得准,却也危险至极。

    而朱恩家族,一旦与弗林特,或者说与弗林特所代表的势力扯上关系,立刻就会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加兰再次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封薄薄的信纸。

    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略微沉淀。

    信末,有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去,还是不去?

    风险是明摆着的。这可能是陷阱,可能是阴谋,可能将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那是弗林特,是曾经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是他的亲人。

    加兰·朱恩挺直了脊背,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迈开步子,踏上石阶,朝着地面走去。

    他需要亲自去一趟,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个“已死”的弗林特·萨尔加多,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带回了什么,又想要什么。

    或许,他还能尝试劝说,让这位被仇恨驱动,行走在危险边缘的老友,能多几分清醒,少几分与整个帝国机器正面对撞的疯狂。

    至少,他要听弗林特亲口说出他的计划。

    在那之后……再做决定。

    ……

    三天后的黄昏。

    城市某个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有些杂乱区域的老字号小酒馆“橡木桶与锚”,此刻正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

    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炖煮了整日的廉价肉汤的浓香、以及麦酒微带酸涩的泡沫气息,混杂在温暖的空气里,与粗鲁的说笑声、杯盘碰撞声一起。

    充斥了这间灯光昏黄、木头桌椅被磨得发亮的空间。

    加兰·朱恩避开了正门拥挤的人群,从侧面的窄巷绕到酒馆后部。

    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旅行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按照信中的指示,敲响了通往楼上私人包厢的木门。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酒保模样的中年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去,随后迅速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嘈杂。

    狭窄的楼梯通向二楼,走廊尽头只有一个房间。

    加兰推门而入,包厢比楼下安静得多,也整洁些。

    一张厚重的橡木圆桌,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早已褪色的航海图,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勉强驱散着初春傍晚的寒意。

    加兰摘下兜帽,露出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头发和那张久居上位的沉稳面孔。

    他没坐,只是站在窗边,掀开厚重帘布的一角,注视着下面逐渐亮起稀疏灯火的小巷。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大约只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同样节奏的敲门声。

    酒保再次开门,一道裹在深色防风外套里的高大身影闪了进来。

    来人反手锁好门,这才转过身,面对加兰。

    来人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脸上罩着一个制作精良的银灰色金属面具,面具表面有防反光的哑光纹理,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冰冷神秘。

    然而,即使遮住了面容,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尤其是那双透过面具眼孔望过来的灰色眼眸,都让加兰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太熟悉了,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即使隔着面具。

    “加兰,好久不见!”

    “……弗林特,真的是你!”

    加兰缓缓吐出一口气,叫出了那个以为早已埋葬在记忆尘土下的名字。没

    他放下窗帘,走到桌边,没有立刻坐下,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像是要穿透那层金属,确认下面是否真的是那个他认识的却又似乎完全陌生了的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包厢里的空气充斥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没有激动的拥抱,没有夸张的惊呼,只有带着距离感的谨慎寒暄。

    他们谈论了帝都这些年的变化,谈论了记忆中几个无关紧要的熟人模糊的近况,谈论了天气,谈论了这家酒馆据说三十年未曾变味的炖菜配方。

    话语平静,甚至有些疏离,刻意绕开了所有可能触及危险区域的话题。

    加兰没有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弗林特也没有主动提及。

    那场导致萨尔加多家族覆灭、弗林特“死亡”的灾难,像一堵无形的玻璃墙,隔在两人之间,他们都在小心地不去触碰它。

    最后,还是加兰打破了这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

    他靠进坚硬的椅背,双手交迭放在桌上,目光沉稳地落在对面的面具上,问了一个看似平常,实则试探的问题: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看起来,你适应得不错。”

    他斟酌着用词,避开了“逃亡”、“躲藏”之类的字眼。

    弗林特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金属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脸庞,让加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皮肤粗糙,被海风和艰辛的生活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从左侧眉骨斜斜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附近,破坏了原本英俊的轮廓,也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股挥之不去的煞气。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依旧锐利,依旧是他熟悉的、属于弗林特·萨尔加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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