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称帝之议 (第2/3页)
实想法,刘羡其实并不想在当下称帝。
这里面的原因很好分析,眼下称帝与北伐的关系,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若要称帝,就不可能不北伐,正如杨难敌所说,世上哪有二帝并立的道理?汉贼不两立,必然是要不死不休,血战到底的。
可问题在于,相比于东进战略而言,北上战略有过大的缺陷。
首先关中豪族夹在刘渊和刘羡之间,谁先进攻关中,阎鼎为首的豪族为维持独立,便会自然倒向另一方。刘羡若单独对抗关中豪族,还有取胜的信心,可如今再加上获得了朔方支持的刘渊,这难度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须知北伐关中的补给非常困难,一旦顿兵坚城之下,最大的问题就是粮草不济。根据以往的战例和刘羡的亲身经验来看,秦岭运粮的损耗率过高,刘羡做过一次计算。若是举兵七万北上,大概每积蓄三年,只够进行一次半年左右的战事,这半年内若是不能拿下整个关中,只占领了一两个郡,一旦退兵,关中平原无险可守,反而又会将所得城池全吐出来,最终就会空耗粮饷,一无所获。
还有一点不得不考虑的是,一旦关西南北形成僵持局面,晋室从中缓过劲来,或是有人独霸河北,那不就形成了两虎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了吗?智者所不取。
而再分析东进,以大江为枢纽,有漕运接济,顺流而下,虽说战线更长,可消耗的粮秣反而更少。而且敌军也弱小,一旦拿下城池,周遭多山险水网,也更好坚守,只要练出一支合格的水师,便不会有退兵即失守的风险。
一北一南,一难一易,刘羡作战多年,哪条策略是上策,还是分得清的。
但他来找李凤问话时,李凤也很清楚,刘羡心中已经有了定见。可为何刘羡不直接表态,而是来询问自己呢?这毕竟涉及到正统之争,刘羡不可能在名义上放弃正统,而且上下一心,众意难违,他需要臣子中有人站出来,对此提出异议。
可知道归知道,此一时彼一时,李凤现在的想法也变了。
他此前之所以向刘羡献策东进,是因为迫切地想在成都朝廷占得一席之地,如今他已经成功挤进中枢,短时间内也很难再进一步,立功的念头也就不那么炽热了。反而要考虑到,当众提出反对意见,是否招惹众怒呢?劝进是符合大家的利益所在,李凤也不想平白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故而李凤委婉地劝谏刘羡道:“殿下,如今称帝是大势所趋,既然刘渊已然称帝,与您争夺汉统,您又深孚众望,若不称帝,岂不是寒了文武百官之心吗?在下以为,还是早称帝为上。”
刘羡看了李凤两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有回到宫中时,才对妻子们抱怨几句,他对阿萝说:“我也真是不明白,自从称了王,不仅朋友少了,愿意为大局着想的人都少了。”
阿萝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默默听了一会儿,等刘羡消了气,才徐徐说:“辟疾,我也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自从你出了洛阳后,这宫中的女眷,你打算要多少个才算个头呢?”
刘羡闻言,顿时听出来,阿萝是在抱怨自己迎娶李秀一事。回到成都后,这件事已经重新提上了议程,等李秀服丧期结束,两人便正式成婚。
他有些诧异,因为妻子此前从未表达过反对意见,说道:“你觉得这桩婚事不好?”
刘羡对李秀的喜欢,曹尚柔当然能理解。李秀的才气固然是一方面,但其实并不超过自己与绿珠许多。只是当一个人倒在病榻上,痛不欲生的时候,有一个人有一手治病的好医术,而且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你,这就比什么都强了,任谁都会产生好感。若此人是男子,那便会成为好友,若此人是女子,那便极有可能成为情人。更何况,两人的婚姻能够有效增加宁州的凝聚力。
但理解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阿萝道:“当然很好,可难道我就不能抱怨吗?当年你和我成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个。”
刘羡一时哑然,只见妻子正襟危坐,继续道:“别说是我,你当另外两人,心中就没有别的念头吗?只是当着你的面,不好直白地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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