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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寒夜孤灯缝旧梦 暗涌未平人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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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寒夜孤灯缝旧梦 暗涌未平人难安 (第2/3页)

时,葛英会停下针线,将子美轻轻揽到怀里,低声说:“姨姨去别的地方了。子美乖,妈妈在。” 而兴明则会蹲下身,用那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摸女儿的头,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近乎哽咽的声音,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念安还小,但似乎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家中凝滞的空气,比往日更爱哭闹一些,常常要葛英抱着哄许久才能安静。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的、小心翼翼的平静中,滑入了深冬。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葛英赶着给孩子们做好了新棉袄,用的是兴明之前买回来的厚实棉布。她给子美的袄子袖口绣了两朵小小的、鹅黄色的腊梅,给念安的则在领口缝了一圈柔软的兔毛边,都是从旧衣物上仔细拆洗下来的。两个孩子穿上新衣,小脸被衬得红扑扑的,总算给这冰冷的屋子添了几分鲜活气。

    兴明那件新棉衣,早已缝好,却一直放在里屋的柜子里,没有拿出来。葛英没提,兴明更不敢问。他依旧穿着那件袖口磨薄、棉花板结的旧工装,每天在寒风中往返。手上脸上,都生了冻疮,红红肿肿的,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

    这日晚间,格外寒冷。北风呼啸着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明明灭灭。葛英坐在灯下做活,手指冻得有些僵硬,穿针时试了几次才成功。

    兴明坐在远处的阴影里,就着那点微光,用砂纸打磨一个匣子的边角。他手上的冻疮破了,渗着血丝,每磨一下,都疼得他眉心抽搐,他却只是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子美和念安早已睡下。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缝纫机偶尔的哒哒声、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风声的呜咽。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沉闷的咳嗽声突然从角落传来。

    葛英的手停住了。

    兴明咳得弯下了腰,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用袖子捂着嘴,肩膀还在轻微地颤抖。他咳得很小心,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葛英的目光,终于从手中的布料,缓缓移到了他的身上。灯光下,他缩在阴影里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旧工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上是不健康的潮红,嘴唇干裂。那双生了冻疮、沾着木屑和血污的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透着一种卑微的、近乎乞怜的瑟缩。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恨,怨,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死死压住的……钝痛。

    她恨他的糊涂,恨他的背叛,恨他轻易就摧毁了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可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看着他像影子一样在这个家里苟延残喘,用最笨拙的方式赎罪,看着他手上的冻疮和压抑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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