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薛国观离京! (第2/3页)
前,崇祯绝对不敢想象的景象,没有战报,没有催饷,没有亡国的阴影,只有天伦之乐。
薛国观在门口驻足,看着这一幕,竟有些不敢上前,生怕惊扰了这幅久违的、属于平凡人家的幸福画卷。
马宝轻声通传。
崇祯回头,看到薛国观,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随手将糖葫芦塞给女儿,起身亲自迎了出来。
“薛卿来了。”
崇祯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叫一位老朋友。
“朕正和双喜玩呢,这孩子,淘气得很。”
薛国观连忙整衣,恭敬行礼:
“臣,薛国观,叩见太上皇。太上皇圣安。”
“免礼,免礼。”
崇祯亲手将他扶起,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带着一丝感慨。
“听说你要走了?也好,也好。朕退了,你也退了,这太平日子,总得有人享享福。回去后,把身体养好,多活几年。”
随后二人走进偏殿,崇祯屏退宫人,只留了茶。
薛国观看着崇祯气色红润,心中也是一宽。
崇祯感叹道:
“大明能有今日,海内升平,海外拓荒,薛卿功不可没啊。”
薛国观连忙谦辞:
“太上皇谬赞。此乃陛下与太上皇洪福齐天,励精图治,臣不过是鹰犬之效,何敢居功。”
崇祯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又闲谈了几句京中近况,薛国观便起身告辞。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那一刻,崇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违的疲惫与真诚,目光也飘向了窗外那架秋千:
“薛卿,慢走。”
薛国观停步,回首。
崇祯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轻声道:
“多年前……是朕昏聩,错怪了你。因言官几句诬告,便雷霆震怒,将你下诏狱。后来虽查明清白,朕却……未曾给你一个公道。薛卿,对不住。”
这句话,积压在崇祯心底多年。
当年他急于求成,中了反间计,冤枉薛国观贪墨,虽然后来发现错了,但为了维护帝王尊严,他也没有替薛国观平反。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薛国观浑身剧颤,满头白发微微抖动。
他僵在原地,良久,才缓缓转过身,面对崇祯,深深地拜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只是那深深的一揖,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对昔日冤屈的释然,对帝王迟来道歉的接受,以及一种跨越了君臣、超越了恩怨的复杂情感。
“往事已矣。”
薛国观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太上皇……保重龙体,勿以国事为念。”
说罢,他直起身,不再停留,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殿门。
阳光照在他苍老的背影上,显得格外高大,却又带着一丝孤寂的坚定。
崇祯站在窗前,久久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宫巷尽头,才缓缓坐回椅中,长叹一声,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正阳门外,车马粼粼。
薛国观没有乘坐任何官轿,只雇了一辆寻常的青布马车,行李萧然,只有几只朴素的樟木箱子。
然而,送行的人,却有着大明前所未有的规格。
内阁首辅洪承畴一身绯袍,立于队伍最前。
身后,是全体内阁大学士,以及六部尚书、侍郎等一众朝廷重臣,黑压压一片,竟有数十人之多。
他们并非为了讨好这位去职的首辅,而是为了向一种“体面”致敬,向这位在动荡年代里,为大明续命、并最终得以全身而退的“宰相”致敬。
没有鼓乐,没有喧哗。
只有晨风吹动官袍的衣角声。
马宝代表朱慈烺前来相送,手中捧着一块早已备好的玉简,上书四个大字——“贞敏忠襄”。
这是朱慈烺赐下的,既是生前荣耀,也暗示了薛国观未来的谥号。
马宝将玉简交到薛国观手中,低声传达了皇帝的口谕:
“皇爷说,薛阁老为社稷鞠躬尽瘁,此乃大明功臣应有之荣。江南山水好,阁老且去逍遥。”
薛国观双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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