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朕等不了了! (第1/3页)
状元相公的提议很有学问。
既彰显「兄长」嘉庆哥哥对有禄弟弟的恩宠,又能让和珅对女婿生出提防,同时也借赐婚一事向朝野表明大清朝的当家人并非养心殿的太上皇,而是毓庆宫的嘉庆爷。
不过「一石二鸟」背後藏着的更是对太上皇的算计。
王杰深知太上皇虽退居二线,但对权力极度敏感,尤其忌惮亲儿子嘉庆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和珅就是太上皇用於制衡嘉庆的「顾命大臣」。
如今嘉庆主动提出给和珅女儿赐婚,在太上皇看来无异於嘉庆在公开拉拢他最信任的臣子,这会引发太上皇极大的不安与猜忌:「朕还没死,你们就想结成一家了?」
一旦太上皇对和珅的信任产生裂痕,和珅便失去最大的靠山,嘉庆则可以坐山观虎斗。
当然,能否达到这个效果还要看药效,能使和珅与赵有禄之间的关系越发微妙化便已足够。
王师傅的阳谋运用的越发炉火纯青。
赐婚,是嘉庆这个皇帝的权力,但是,这个权力必须通过太上皇的「审核」。
但又不能专门为了这事去养心殿,嘉庆便拿了兵部奏请平苗告祭太庙的摺子去了。
苗疆平定是大功,按惯例是要举行盛大仪式,由皇帝本人到太庙告祭列祖列宗的。
之前福康安征台,征高原回来都是有相应仪式的。
这次苗疆用兵长达一年,前後投入兵力十几万,耗银上千万两,怎麽算也是大征。
告庙,理所当然。
然而到了养心殿,嘉庆却是愣住。
太上皇的暖阁里静出,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有些呛人鼻子的浓香味,放眼看去,阁内到处挂着经布、幡布,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氛。
视线内,太上皇面南而坐,穿了件石青色夹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暖帽,双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笔直,眼睛却是闭着的。
不是那种打盹儿的闭法,而是嘴唇微动,看着像是在做什麽法事。
太上皇正对面,和珅也跟老僧入定般跪坐着,同样嘴唇微动在念什麽经语。
这一幕看的嘉庆既是心惊,又是好。
正要上前给皇阿玛请安,端坐着的皇阿玛却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杌子,眼睛都没睁,似乎知道儿子明白他的意思。
那小杌子是平日嘉庆来请安的专用座。
见状,嘉庆只一头雾水上前小心翼翼坐了,尔後好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和珅。
和珅跟太上皇一样嘴里都在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听着像是念经,又像是念咒。
君臣二人,一坐一跪,一上一下,皆闭着眼、动着嘴,配以阁内古怪气氛,令嘉庆说不出的诡异感,心里头忍不住翻起一阵嘀咕:皇阿玛同和珅这到底是在做什麽?
太上皇礼佛,且笃信高原密宗,宫中布了不少高原僧人用人骨做的法器,这个身为儿子的嘉庆是知道的,打心眼里也厌恶这些东西。
但皇阿玛笃信此道,打三十年前就在干清宫供密宗佛像,每天都要诵经念佛,三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让嘉庆也是无奈。
只今天这个架势,瞧着不像是在礼佛,也不像是在念经,更不像是在打坐。
倒像是在…
嘉庆不敢往下想。
身子悄悄往前倾了倾,想听清楚皇阿玛嘴里念的是什麽。
但太上皇的声音太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听起来不像汉话,也不像满语,倒像是某种嘉庆从未听过的语言。
皱眉之余,嘉庆又看向和珅,发现和珅的嘴唇动更快了,也没有发出声音,眉头皱着像是在用力思考什麽,又像是在跟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沟通。
一群一臣,一唱一和,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时间一久,倒让身处其中的嘉庆觉自己像是个外人。
一个多余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根本没有人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嘉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太上皇依旧没有睁眼,无奈偷偷看了一眼墙角的西洋自鸣钟,发现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这令嘉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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