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一刀,成都! (第2/3页)
自己卖命,性质完全不同,效果也完全不同。
身为汉人,兴汉,天经地义。
身为汉人,凭什麽为你满洲人做牛做马。
「兴汉灭满」这四个字若是传开,川、楚、陕、甘、豫……
天下但凡有汉人聚居的地方,但凡有对朝廷不满的人,都会往这四个字底下聚。
再有读书人中的「奸贼」加入,後果不堪设想。
朝廷的政令、恩赏、安抚,在这四个字面前会显苍白无力。
毕竟,汉人太多了。
一百个汉人中有一个敢起来响应「兴汉灭满」,这天下就将有几百万反贼,甚至千万……
满洲,有多少人?
嘉庆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殿中只有他一人。
熟悉的大殿,此刻让他有些压抑。
不起身走到大殿门口,外面是紫禁城层层叠叠的殿顶,远处是景山的轮廓,再远处,是天际线上一抹灰蒙蒙的雾。
这景象,嘉庆再熟悉不过,只那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在眼中忽然变逼仄起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从四面八方合拢,要将这座城池、这个王朝,连同这片黄瓦一起捏成齑粉。
兴汉灭满。
这不止是白莲教的口号,这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天下即将大变的信号。
当年圣祖康熙爷平定三藩後曾对群臣说过一句话:「朕自少时,以三藩为虑。」
三藩之乱初起时天下震动,吴三桂兵锋直指长江,大江南北汉人纷纷响应。那时候的大清立国不过二十余年,根基未稳,汉人心中那一杆「华夷之辨」的秤从未真正放下。
後来三藩平定,圣祖爷用了几十年时间,筑堤防、开科举、修明史,一步一步将天下士人的心拢回来,让汉人的读书人成为大清忠实的奴才。
现在,这人心似乎又要被撬动。
「兴汉灭满」这四个字会随着白莲教的传播遍及天下。
湖广的士子会听到,江南的书院会谈论,闽粤的商贾会窃窃私语,甚至京城的茶馆里,也会有人在交头接耳时压低声音说出这四个字,然後迅速地互相看一眼,各自低头喝茶。
汉人一定会讨论「兴汉灭满」是什麽意思。
压不住的!
想到这里,嘉庆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提笔,蘸墨,在奏报的边隙写下一行字:「着军机处议剿贼方略。凡从逆者,严剿不贷。敢以『兴汉灭满』四字煽惑人心者,以反逆论,斩立决,全家籍没。」
写罢,停了笔,看着那行字,良久。
不用重典,不足以威慑人心;不杀一儆百,不足以刹住这股妖风。
大清立国一百五十余年,靠的就是个「严」字。
一旦手软了,天下的堤防就都要溃了。
从康熙朝到嘉庆朝,一百三十年间,汉人造反的口号从「反清复明」变成「兴汉灭满」,这背後的变化比十万大军的调动更让嘉庆在意。
因为,「反清复明」是在向後看。
那些人在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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