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总督大人的困惑 (第1/3页)
江南大营肯定是安全的,因为叛军没有水师,根本没法过江。
可设在南岸的大营对於北岸的荆州局势而言,起的最多是个心理作用。
清军一日不能控制北岸码头,就只能望江兴叹。
除非清军选择从别的地方登陆,然後绕个几百里再到荆州,那样一来光是後勤系统就能让清军不战自溃。
当初之所以走水路救援荆州,不就是因为走水路可以完全不用担心粮草辎重供应麽。
更重要的是总督大人出征时在武昌搞了那麽盛大的出征仪式,怎麽能就这麽灰溜溜回去呢。
「抢滩登陆」失败的督标兵折损千人左右,这点损失总督大人还是能承受住的。
福宁眼下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推卸责任,眼面前最好的背锅侠肯定是缩在荆州当乌龟的兴肇,如果不是兴肇坐视援军登岸不予接应,内外夹击之下清军未必不能控制青石码头。
大营紮好次日,一肚子火的福宁就给京师上书,这次不是报捷,而是老实坦言自己救援失利。
摺子中除将援军描写如何英勇外,就是充斥对兴肇无能昏庸的指责。
倒也不夸大,基本符合事实。
当然,也有几句描写稍稍放大了叛军的兵力和战斗力。
综合下来,福宁之所以救援失利,一是荆州将军兴肇畏敌如虎不肯接应;二是叛军裹挟大量青壮,并用妖言妖术洗脑,使叛军在兵力上取对清军的绝对人数优势及心理优势。
报告是上去了,可福宁也不能就这麽在南岸干看吧,要想朝廷不追究他的兵败责任,就让朝廷知道不能临阵换帅。
怎麽干才能让朝廷不动换人念头?
当然是,接着干了!
於是三天後又一道摺子快马递京,这次摺子内容是比较详尽的後续战斗报告。
「.……奴才自抵南岸之日起,即督率所部兵勇,昼夜巡防,筑垒挖壕,凡可御敌之策,无不毕力施行。每日亲登高阜眺望北岸战况,见城头烽烟不绝,心如火焚,恨不能插翅飞渡,与贼人死战。
然奴才屡次遣使渡江联络,皆被贼军阻截。奴才查荆州将军兴肇自贼围城之日起,便闭门不战,尽撤沿江防兵入城自守,致使贼从容据岸设垒,扼我渡口。
奴才督兵数番抢渡,皆因北岸无我军接应,贼以火炮轰击江面,我船小力薄,伤亡颇重,竟不能登岸一步。」
无中生有出几桩救援失利案例後,并再次狠参兴肇一本後,福宁向朝廷表明自己的态度是一贯的,也是坚决的,从无半点改变。
「.……奴才现已决意坚守长江南岸,力保南线粮道畅通,以待朝廷调集各路援军齐至,再行南北合击之策。
奴才虽愚钝,然报效之心可质天日!
荆州若失,奴才请以首级谢罪;荆州若存,奴才愿以余生守之。
大清疆土,寸土不让,此奴才本分,万死不辞!」
不不说,福宁的报告文学写还是不错的,不仅内容紮实,且个人感情也很强烈,让人看後心潮忍不住为之澎湃。
哪怕明知写报告的这人没打过胜仗,也要给人家机会戴罪立功。
不管哪朝哪代,忠诚都远甚於一切。
所以说,能当上总督的哪怕没读过几本书,手底下多多少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这麽着,打是打不了,但报告却是能写。
不仅能写,效率也要高,基本做到三天一小报,五天一大报。
也就是福宁脸皮没那麽厚,换成赵安在此,只怕当天兵败的报告这样写:「北京,太上皇亲启:臣率部已於本日正午完全占领长江南岸全部阵地,现正督饬所部抢渡,先头部队已登上北岸,荆州城垣已在望中。
预计日落之前,可克复全城。我部士气昂扬,将士用命,皆感戴太上皇栽培之恩,誓以热血报朝廷於万一。
请太上皇静候佳音,大清幸甚,学生幸甚!」
将在外,通讯手段又这麽落後,官场又腐败,怎麽能事事说实话呢。
你说实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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