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陨落 (第2/3页)
那是活人的手指,每一根指节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紧接着,两位主宰就看到了那个被关进去的人类武者慢悠悠爬了出来。
没有叶归尘那种如山如岳的压迫感,没有九角虫酋那种千丈之躯带来的视觉震撼,甚至没有人类武神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
只是从棺材里站了起来,赤着双足落在高台上,脚底触碰到黑色石板的一瞬间,整座地下宫殿的穹顶往下沉了一寸。
是实实在在的物理下沉。
那些嵌在穹顶上的无数枚暗红晶石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往下推了一寸,连接晶石的符文光环发出了密密麻麻的碎裂声,光环表面的光芒开始不规则地明灭,像是整座宫殿的封印体系都在承受着一个刚从棺材里出来的人的意志。
天星古獒从他袖口探出了半个脑袋。
老实说,刚才在回天魔棺中它不知道王闲干了什么。
但似乎面对回天魔棺的权位力量,这个巡游天主似乎扛住了,并且还能破棺而出。
只能说,游魂一族还是权威。
不知道又是从哪儿鼓捣出了一些能与权位匹敌的力量。
王闲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星空战体。
二十条神脉在同一瞬间全部点亮,如二十条燃烧的星河在他体内同时奔涌。
每一道神脉都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体内的宇宙能量抽取到近乎真空的地步,然后压缩、再压缩、再再压缩,将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能量全部灌注到他的拳锋之上。
同时点亮的元星使得此时王闲的身体看上去像是装满了星辰。
散发着极致的光芒。
接着一拳轰出!
如寰宇般的武愿鸿象将整个宫殿都涵盖,旋即无限升高,直至涵盖整个世界。
万象神拳,第十式。
这一拳没有招式名称,叶归尘只创到了第九式,后面的任何招式都是当年叶归尘肉身无法发挥出来的极限创造。
拳锋所过之处,一切都不存在了。
空气、能量、光线、空间本身…全部被拳劲从现实中抹除,留下一道纯粹的虚无裂隙。
裂隙边缘没有任何能量翻涌,没有任何混沌光芒,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不留任何余地的空。
如一片寂静的宇宙。
弥罗厄只来得及抬起了右手。
它的时序权位在它面前投影出了一道时间屏障,那是它最强的防御手段,任何攻击在触碰到时间屏障的瞬间都会被逆转到出招之前的状态,攻击不存在,伤害自然也不存在。
但这一拳根本没有给它逆转的机会。
时间屏障在拳劲面前像是一层融化了的蜡,被从中间贯穿的瞬间。
弥罗厄的身躯在这一拳之下从原子层面解体了。
暗红色的长袍、灰白色的长发、清瘦的面容、血珀般的瞳孔,所有的一切在拳劲贯体的万分之一息内化为了虚无。
它的本体,那尊藏在人类躯壳之下的巍峨魔神真身,同样被一拳贯穿。
帝渊主宰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它的苦海权位爆发出全部的防御力量,无数张痛苦的面孔从它体表剥离,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面由纯粹罪业构成的骸骨盾墙。那是帝渊主宰的保命底牌,罪业转生,任何攻击触碰到盾墙的瞬间就会被罪业之力反噬,攻得越猛,反噬越重。
但随后第二拳来了。
极致的肉身力量轰出最为纯粹的一拳。
一如世间力量的终点和极限。
骸骨盾墙在拳劲触及的前一刹那就碎成了齑粉。那些承载了无数年罪业的痛苦面孔在这仿佛能轰灭宇宙的极致拳意下一张接一张地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顷刻间炸灭成埃。
两位主宰的本体在同一瞬间化为乌有。
整座地下宫殿在双拳的余波中剧烈震颤,黑色石板地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高台上的暗黑色晶石炸裂出了无数道裂缝,漆黑王座被气劲掀翻,六根犄角状尖顶上的暗红色火焰齐齐熄灭。
眷族群在冲击波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X级异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拳劲余波震碎了内脏,卫主级的眷族被气浪掀飞出去砸在岩壁上,域主级的巨兽勉强站稳了身形,但它们每一双眼睛中都写满了同一个词,不可能。
鸿被拳劲的余波扫到了宫殿最边缘,左臂的鳞甲全部碎成了粉末,右爪被炸断了两根利爪。
它靠在岩壁上,七只复眼中有四只已经暂时失去了视觉,但它仅剩的那三只复眼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从棺材里站出来的身影。
那个人类。
那个被它用能量环捆住、被它称之为“上等耗材”被它一路从镇魔塔拖到这里的人类。
鸿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它想说什么,但它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而。
高台上炸散的两团能量在消散了不到半息之后,开始重新凝聚。
弥罗厄的残骸碎片从虚空中倒卷而回,时序权位的光芒在碎片之间跳跃穿梭,将每一片残骸从“被毁灭”的状态逆转到“被毁灭之前”的状态。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合,暗红色的鳞甲从无到有,触须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那双血珀般的瞳孔在凝聚的残骸中央重新睁开了。
帝渊主宰同样如此。
苦海权位的力量从每一片骸骨碎片中涌出,罪业之力将这些碎片强行粘合在一起。
无数张痛苦面孔重新浮现在它的体表,骸骨轮廓从坍缩的奇点中逆向膨胀,恢复成了那尊无貌之神。
时序逆转。
罪业重生。
这就是魔神柱真正的恐怖之处。
打败它们不是最难的事,杀死它们才是。
只要权位还在,只要魔器还在,它们的死亡就永远只是暂时的。
只不过此时,魔器不在,便是失去了一个保障。
弥罗厄的瞳孔重新聚焦,锁定了王闲。
它张开嘴,声音还没有发出来。
一道极细极薄的光芒从王闲指尖射出。
那道光芒没有任何威势,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比一根头发丝还要细。
斩仙飞刀诀,第六重。
斩道。
那道光芒斩入了弥罗厄正在恢复的躯体与虚空之中那道若隐若现的时序权位之间的联系上。
联系断了。
弥罗厄正在恢复的躯体猛然僵住了。
时序权位的逆转之力还在虚空中涌动,但那些力量找不到它的执掌者了。
残骸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失去了重组的动力来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崩解。
帝渊主宰在同一瞬间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斩道的光芒从它和苦海权位之间的联系上划过,干脆利落,一斩两断。
那些正在粘合的骸骨碎片失去了权位的约束,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开始往下掉。
帝渊主宰的骸骨面具上,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王闲。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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