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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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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一章 :龙门 (第1/3页)

    广明元年,四月初九,勤王大军终於顺着汾水抵达龙门渡。

    从这里过去,就入关了。

    此时,漫漫长龙前後相继,车骑如流,人马如织,一路掀起的尘埃如同巨大的天幕遮盖在天地。

    很快,不断有一支支背负旗帜的骑士在道路上奔跑,不断大吼着,得到命令的各营吹号手,纷纷站在辐重车上,开始吹起尖锐的锁呐。

    骑哨一队奔去一队,身後的唢呐就一阵高过一阵。

    很快,汾水北岸的大军就开始相继停下,巨大的烟尘也因为大军止步而落了下来。

    悠悠天地,见青山独露。

    滚滚大河,见龙门山渡。

    营将傅彤站在汾水北岸,天上的光在水面泛起了涟漪,波光粼粼。

    旁边的营司马周秀荣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汾水南岸的一片台地,甚至忘了接过营将傅彤递过来的水袋,直到傅彤捅了捅自己这个搭档,後者才恍然惊醒。

    顺着周秀容的目光,傅彤也看向了对岸那片台地,可除了看到一道平地而且的连面台地外,再看不到其他。

    他纳闷地问道:「司马,你这是看什麽?对面有敌军?」

    周秀容是寿州人,出身土豪家的小儿子,读了经,却不求甚解,反对於史书尤为热爱。

    後来保义军在寿州大整军,将识文断字的读书人,或者只要是识文断字的就行,都被充入各营作为司马。

    从现实原因是,此时保义军的大部分营将和这会武人普遍的情况一样,那就是大字不识得一箩筐。

    而军中大部分情况都需要用文书传递,所以作为保义军最基本的作战单元,各营将必须要能理解文书上的意思。

    但此时你让这些武人再去识字,那比杀了他们还难,而赵怀安也从就晓得人性,那就是永远不要试着去改变别人。

    於是,赵怀安将读书人充入军中为司马,既可帮助营将们参赞军机,还掌营中纲纪。

    而这个关键的地方,就是纲纪二字。

    对於现在的赵怀安来说,後面会遇到的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随着军队编制的扩大,保义军终究是要扩编到军一级。

    而一旦到了这个级别,如何保证幕府对於军队的控制力,就成了关键。

    军头的养成在於两个方面,一个是独立的编制,一个就是独立的财源。

    後者赵怀安分的很清楚,那就是除了地方厢军的兵饷是靠地方支应一半之外,衙内外诸营都是由幕府度支直接发军饷。

    而且和别的藩不同,保义军的刺史是完全的民政官,完全隶属於政院,而各军营将、都将,全部都是军事官,全部隶属於军院。

    两边是完全不干涉的两条线,即便是驻紮在某地,保义军幕府也严格干预军将干涉地方,违令者从重处理。

    所以目前保义军虽然已有六州之地,但并没有发生如别的藩那样,出现了六个军头,地方越来越大,实力却越来越弱的现象。

    但军将们不能成为刺史乃至节度使,那自然就会在军队中获得相应的权柄和职位。

    如营将、都将乃至军将,这一级级层级上来,要保证幕府对军队的控制力,其难度还是不小的。

    所以幕府就另辟蹊径,决定从下而上走下层路线。

    具体做法就是在营一级的编制中,增大副手司马的权责,让他们兼备军事参谋和日常纲纪的事务,从而培养司马在军中的影响力。

    也因为大部分营司马都是来自於被军院通过考试录取的识文断字的文人,其威信也多来自於幕府的任命,所以天然就靠近幕府这一边。

    而像傅彤这个历史悠久的老营头,自然是被第一批派遣军司马的了。

    傅彤和周秀荣搭档已经有一年多了,早就形成了默契和友谊,并没有因为权柄的部分重叠而发生抵牾。

    此刻,傅彤见周秀荣看对岸看的出神,自然是要问一下的。

    旁边周秀荣笑着回应:「营将,你可晓得高王此人?」

    傅彤是个大老粗,要不是赵怀安在双流招兵,他这个农户之子只能在地里继续刨食。

    所以对於历史乃至所谓高王,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周秀荣回忆道:「在我们本朝开朝前,有隋,隋之前有个南北对立的时代,其间百年,南方是宋齐梁陈走马观花,而北方则是一个稳定的朝代,也就是北魏。」

    「後来北魏也因为朝堂公卿倾轧而分裂,分为东西两魏,东边这个有个权臣叫高欢,西边有个权臣叫宇文泰。」

    「在他们二人交锋的二十年里,同样英雄辈出,精彩纷呈。」

    「可在群星闪耀之上的,就是那位高欢。他後面因自己做了皇帝,所以也叫高王。」

    「此人和别的人大不相同的是,他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一路波澜壮阔而走到了当世最巅。」

    「但就在他大举出兵,从太原顺着汾水一路向南,再於临汾向西去龙门渡入京,准备彻底一统北方时,他这里遇到了一座城,那座城成了他的噩梦,也是他一辈子走不出的地方。」

    「在那里,他以大军二十万围攻而不得,最後死伤七八万而伤心溃退!」

    「那就是玉璧。」

    傅彤对於周秀容的尊重就是因为此人的确懂得多,也认定了此人肯定比自己要更有前途,所以不因为後者只是从军不过两年的新人,就以资历去压人。

    现在听老周说出「玉璧」二字,傅彤虽然不解,但还是很是感叹地重复:「玉璧?」

    在傅彤和周秀容身後,跟着的是司号手吴元泰,也是那位营田所的黑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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