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看试手,补天裂! (第1/3页)
虚无之主被诛仙剑钉穿之后,混沌深处出现了自克苏鲁危机爆发以来从未有过的长时间绝对寂静。
不是战后疲惫的沉默,不是战略对峙的僵持,而是一种结构性的、仿佛连混沌本身都不敢呼吸的死寂。
负一规则的总量在熔炉爆炸和虚无之主本体崩解之后跌到了有记录以来的最低点,克苏鲁诸圣的灵念全部被敲碎在封锁线外侧,没有一个逃回去。
太白金星的星力感应节点反复扫描了三轮,三轮结果完全一致,混沌深处已不存在任何活跃的圣人级负一信号。
残骸、空腔、堆积场、低频脉动细丝、渗透用的黑色门户,所有此前标注过的克苏鲁据点类型,全部消失。
墨十七在战后第三天把联战符阵的深度扫描记录从头到尾核对了三遍。
他坐在工坊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感应符石、归墟炉温度曲线图、渗透护甲战损清单和星巡编队的投弹散布分析。
秦岳在旁边把所有扫描数据按时间轴排好,两个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逐条比对,最后墨十七站起来,走到工坊门口,对着东海的夕阳沉默了片刻,转身说了四个字。
“它死透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兴奋,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工程师确认故障彻底排除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冷静的、不带修饰的肯定。
秦岳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最后一页扫描记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把记录放在桌上。
“一个圣人级的信号都没了。虚无之主熔炉爆炸时释放的最后一波负一冲击,在接触到星巡编队的归墟结晶网之后就已经被同步对冲消解掉了,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余量。”
“从混沌最深处的边缘断层到浅层的流道入口,所有扫描区间的负一背景值都已经低于归墟炉二代的最低感应阈值。我们已经在用三代高敏探头复查了,结果也是一样。”
他顿了顿,“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说最后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发涩,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片陪伴了三十年的半惰化结晶。
结晶的颜色正在变淡,从墨黑退到浅灰,从浅灰退到几乎透明,像一块被遗忘在阳光下的冰,正缓慢而不可逆地融化。
负一规则在三界范围内的彻底消退,意味着这片结晶失去了维持半惰化平衡态的外部负一环境,正在被正一世界的存在法则自然代谢。
墨十七看着他手臂上那片正在消失的结晶,没有说话。
秦岳把袖子放下来,盖住那片越来越淡的痕迹,站起来继续整理校准符石。
动作和平时一样稳,只是在放下袖子之后多看了自己的小臂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拿下一块符石。
死透了。
这两个字从墨十七嘴里说出来,再经过太白金星的星力感应复核确认之后,在常设议事会扩大会议上被沈无名正式写进了战后总结的第一行。
三界所有防区指挥官、联盟各方代表、搜救队队长和安置区负责人全部列席,议事殿里坐得满满当当,连廊柱旁边都站了人。
当沈无名念出“虚无之主已于本次战役中被彻底消灭”这句措辞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的结论时,殿内安静了整整好几息,然后烛龙站起来吼了一嗓子,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整个议事殿炸开了锅。
赵公明把龙虎玄坛印拍在桌上,西方教的金身罗汉低声诵佛,青丘界主把月露酒的封泥当场拍开,酒香混着殿外的海风灌满了整座大厅,连向来沉稳的闻仲都摘下斗笠用力扇了两下。
但沈无名没有让庆祝持续太久。
庆祝持续了一轮酒的时间,他站在议事殿中央,面前是展开的混沌深处全息灵图,上面曾经密布深灰色的残骸标记、暗红色的空腔标记以及最深处那片代表虚无之主熔炉的深黑标记,已经全部消失。
整张灵图呈现出一种战后从未有过的大面积清透深蓝,那是正一世界天道自然运作、没有受到任何负一规则干扰的正常底色。
但他没有看那片深蓝,他看的是混沌最深处,虚无之主崩解的位置,那片灰影沉下去的地方。
他盯着那个坐标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逆天悟性在脑中无声运转,将虚无之主从第一次出现到最后被钉穿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后退、每一次用裂隙和残骸和空腔反复试探的所有数据全部串联在一起,最后得出一个他不意外但极其不想看到的结论,虚无之主的崩解过程有一个极微小的异常。
不是负一规则残留,不是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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