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人饵钓贼 (第1/3页)
「关大哥,这消息是老二给我的,以他的为人,这消息就算不假,恐怕也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根本不值这麽多钱。」
赫里蟠返回家中,将北黎人街屍体贩子被人屠杀的消息告诉了沈戎。
他没有任何隐瞒,把消息的来源和自己的判断一股脑说了出来。
按理来说,赫里蟠帮沈戎跑腿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但现在面对沈戎拿出的两枚金命钱的高昂回报,赫里蟠却并没有心动,十分坚定的拒绝。
「蟠老弟,你是不是有什麽顾虑?」
听见沈戎的询问,赫里蟠叹了口气:「关大哥,我就实话跟您说了吧。我这几天在污区内东奔西跑,虽然没收到什麽有价值的消息,但也听说了不少事情。」
「那群黎人的行为已经惊动了内城的大家族,开了悬赏,要买他们的命。现在天伦城的外城和郊外都已经疯了,不管是傈虫还是上了道的命途中人,都红了眼睛,到处找人。再这样下去,这把火迟早要烧到像关大哥您这样无辜的人身上,钱重要,但命更重要,这笔生意不能再做了。」
重赏之下有勇夫,但同时也会滋生误杀和无辜。
当人心被利慾彻底控制,那只要跟钱沾边的东西,都会成为猎杀的目标。
说的明白一点,那就是天伦城内所有的人道命途都会被卷入其中,被人摘下脑袋,换取悬赏。「我绝对不会出卖您。但我那两位兄长,还有他们背後的人会怎麽做,我就不确定了。所以您继续待在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所以你是准备把我扫地出门?」
沈戎凝视着眼前之人,平静问道。
「当然不是。」
赫里蟠将两枚金光熠熠的命钱放在桌上,正色道:「我虽然人微言轻,势单力孤,在世俗人的眼睛中,你我两人更非一个族类,心肠各异。但自从您在父亲面前出言为我求情的时候,我就把您当成我的亲大哥了,我自然不可能在在这种时候对您不管不顾。」
说话间,赫里蟠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命钱的旁边。
「现在天伦城已经全面封锁,贸然离城只会给自己徒惹麻烦。这是我在污区的一间房子,手续乾净,保证老大和老二绝对不知道,原本是我给自己预备的藏身处,如果您不嫌弃,可以在这里暂避风头,等那些迁入城内的黎人被清理乾净後,您再出来也不迟。」
「蟠老弟,你这」
赫里蟠这番操作着实让沈戎倍感意外,面上更是装出了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
「关大哥不用多说了,得人恩果千年记,虽然这句话从我们鳞道人口中说出来有些滑稽可笑,但这的确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赫里蟠催促道:「趁着现在还没人注意到您,赶紧动身吧,晚了我真怕老大和老二这两条毒蛇会咬上你「好,那我也就不扭捏了。」
沈戎收下东西,起身说道:「等过了这一关,你我便是异姓兄弟,我一定帮您重振家声,福寿延年。」「蟠其他不求,只希望您安然无恙。」
两人拱手对礼,就此告别。
等沈戎离开之後,赫里蟠瘫坐在椅中,昂首闭目,良久不动。
忽然,一双嫩白柔夷从背後落下,为他揉压着太阳穴。
「父亲,您辛苦了。」
赫里鳞换下了那身暴露的衣衫,脸上也没了面对沈戎之时的那副矫揉做作的魅意。
「但女儿不明白,您为什麽要这麽帮他?」
关牧是一名人道命途,而且还在四处收售消息。
这两点加在一起,在此刻的天伦城内,他就是一个馋人的香饽饽。
只要运作得当,就算关牧跟那些人没有关系,也一样能换来一笔不菲的赏金。
「关牧...」赫里鳞咬着嘴唇:「现在在外面还挺值钱的。」
「你能想到这些,难道关牧就想不到?如果激怒了他,那咱们一家四口可就危险了,这是其一。」赫里蟠闭着眼睛,缓缓说道:「其二,他跟你爷爷之间有往来,如果我们卖了他,那上面追查下来,难免会牵扯到你爷爷。届时就算没人问责,我们也一样拿不到赏钱,而且还会得罪你爷爷,一样是死路一条。你大伯和二伯也知道这里面的问题所在,所以他们才会这麽老实,否则恐怕早就对咱家下手了。」「那您为什麽刚才还要那样说?」赫里鳞越发的疑惑。
「关牧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因为有你爷爷在,咱们家里人是不敢动,但不代表外面的人不会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关牧继续待在咱们家里,目标太明显了。」
赫里鳞问道:「那直接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又何必再帮他藏身?」
「这就是为父想要教你的第三点。行稳致远,进而有为。」
赫里蟠说道:「关牧在郊外办子嗣厂的时间不短了,一直以来都安稳无事。可突然间厂子就出了问题,而且连你三伯也莫名其妙死在那里,紧跟着城里就出了土着入城的事情,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联系?」赫里鳞闻言,脸色骤变,连手上揉压的动作都跟着一停。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不管如何,他能跟你爷爷之间达成和解,其背後的能量肯定不小。」赫里蟠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一片平静的水面。
「鳞儿,像咱们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放在天伦城里,不说有上万户,也至少有几千户,平平无奇,甚至跟污区的保虫比起来,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值得称道和自豪的地方,所以赚大钱根本就不可能有我们的份。如果当真有一飞冲天的机会突然摆在了你面前,通常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需要咱们来背锅,二是把咱们也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赫里蟠目光转动,落在沈戎方才坐的地方。
「我没有骗他,那间房子真的很乾净。所以他如果被抓,也就跟咱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他开口咬了我,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在帮他藏身。可他要是能闯过这关,凭藉这份善缘,咱家就算跟长春会结下友谊了。」
「等关牧再回来,不管他是准备继续办子嗣厂,还是转而做其他的生意,那咱家就是他最好的选择。到时候赚到的钱,那才是安稳且长久的。」
「我们生来就是一口煎锅里的鱼,要想活命,就得忍得住炙烤的痛。」
赫里蟠平静问道:「现在明白了吗?」
「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楚见欢一脸无奈道:「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扮个拉皮条的还是手拿把掐,绝对不会露馅。可那群鳞夷这麽快就知道了我,如果不是有人出卖,那就是虎符有问题。所以我才选择丢了虎符保命,就是这麽简单啊。」
「没了虎符,那就没了争票的资格.」
老旧公寓,家徒四壁。
方桌两端,两人对坐,一盏吊灯在头顶上左右晃动,昏黄的灯光将烟雾流动的痕迹照得清晰分明。忽然,一双眼睛从烟雾中浮现而出,死死盯着楚见欢。
「贵会能放过你?」
「老孟你这麽问,就是不懂我们元宝会了。」
楚见欢嘿嘿一笑:「咱是干啥生意的?能躺着赚,那就绝对不会站着要。能张开腿,那就绝对不会系裤腰。她们本来就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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