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连锁反应 (第2/3页)
,渝海的眼底不由流露出几分忌惮。
在人道命域「三山九会』之中,刨除闲散野人一般的农耕会,就数山河和兴黎这两家最为特殊。因为这两夥人做事几乎不考虑什麽利益得失,而是为了各自那虚无缥缈的理念,在渝海看来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所以他宁愿选择张啸声这个心狠手辣的帮派分子,也不想跟载诚和宋时烈那种疯子有半点瓜葛。张振刀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沈戎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卖票?」
「我们在墨客城内放了风出去,学府那边已经在安排人进行调查,沈戎的老师汤隐山不知所踪,很可能是被控制了起来。不过」
渝海犹豫道:「就算他真有卖票的打算,也是狮子大开口,那价格我们单靠渝家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张振刀眼神疑惑问道:「你可是代表「丰』字上场,这钱怎麽会让你们渝家一力承担?」
「唉。」渝海叹了口气:「长春会内做生意,特别是像这种风险极高的生意,通常都是要自己先垫资的,只有等生意做成了,後续才会有投资,或者是字头内部的公款进来。」
张振刀怒道:「私人的钱办公家的事,成了荣誉大家享,输了钱自己亏,这是什麽道理?」「做生意自古都是如此。」
其实渝海并没有全说实话,沈戎的要价虽然高,但他们渝家并非承受不起。
买票当然是眼下一条可行之路,但如何买,买成什麽价,这里面可有讲究和说法。
如果整个过程都是被沈戎牵着走,对方出什麽价,自己就给多少钱,连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争取不到,那自己的价值又如何体现?
体现不了价值,自己来天伦城走这一趟,又是卖的什麽命?
只有自己手上先拿住几枚虎符,再来跟沈戎谈价,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内刀刀见血,对外一盘散沙。」
张振刀愤愤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也不怪其他命途会给咱们扣上一个「贼』的帽子!」
对方这番话显然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但渝海却并不觉得生气,心头只是升起了一股无力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是把张振刀这个人的性情看了个明白。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拧巴。
说他清高孤傲,他又不介意跟其他势力的人合作。哪怕对方是鳞夷,他也不会表现出太多的抗拒。可要说他灵活变通,却又处处看不起别人,张口闭口把别人贬斥的一无是处。
一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操蛋德性,可在南黎人街面对鳞夷方面的高手之时,却又表露出不惧与强敌一战的斗心武胆。
种种对立的性格杂糅在一个人的身上,让渝海感觉分外头疼。
甚至还生出了一种想法,如果武士会内部人人都是如此,那自家还真不如选山河和兴黎二者之一。毕竟他们其中但凡哪家成了,那都是从龙之功,回报高的吓死人。
「张大哥,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没意义了,现实情况就摆在眼前,不是左就是右,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渝海压着心头那股烦躁,尽量保持自己的语气平和,说道:「绿林会的人已经落了单,咱们先看看张啸声他们如何反应吧。如果他们能顺利把单义雄吃下来,那. .」
「那他们要是吃不住呢?」
「单义雄如果逃了,那载诚不管是为了两家後续的合作,还是单义雄手里的虎符,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咱们大可以继续坐山观虎斗,甚至出手把单义雄给拉过来。」
「绿林会草莽山的炮头.」
张振刀面露战意:「他在道上的名头可不小啊。」
「名气再大,那也不会是张大哥你的对手。」
渝海顺势递上一句吹捧:「你的刀有多锋利,小弟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是谁?」
污区北部,距离北黎人街仅仅只隔一条街的巷子内。
单义雄看着前方拦路的凶徒,眼中杀气毕露。
「是不是载诚?」
「嗬。」
张啸声嗤笑一声,慢条斯理道:「这话听着真是耳熟啊。我以前在四环的插旗的时候,每次堵住仇家,对方都喜欢问一句「到底是谁出卖了他』。听得多了,我也纳闷,这种话问出来有什麽意义吗?当个明白鬼和当个糊涂鬼之间,难不成有什麽区别?」
「其实要我说,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想谁出卖了你,而是想想为什麽自己会被人出卖,更应该想想,为什麽不是你出卖别人,这才是关键。」
「人不辞路,虎不辞山,山里和城里不一样。在山里,是你们横门的人厉害。」
张啸声右手弹出一根手指,戳点着地面:「在城里,可就是我们霸行说了算了。」
铮!
单义雄刀枪入手,一身凶悍气焰。
「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脖颈够不够硬了。」
「出来混都是图个命数广进,动不动就玩命,那多没意思啊。」
张啸声皮笑肉不笑:「把虎符拿出来,我们今天可以让你走。」
单义雄听到这句话,侧头用余光扫了眼身後。
那名刑行弟子此刻抱着双臂,就站在巷尾,眼神枯寂冰冷,脚边插着一把缠有红绸的鬼头大刀。「我要是不给呢?」
前有狼,後有虎。
单义雄横身而站,双臂齐肩,眼中噙着火,嘴角勾着笑,刀尖和枪口分别对准了前後狼虎。「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张啸声脖子上浮现洪祖纹身,胡禄探手扣住刀柄。
「废你妈这麽多话,想从老子的手里抢东西,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单义雄话音轻蔑,怒目大喝。
「来啊!」
「是谁?」
一个豪奢至极的房间中,赫里泽双手紧紧贴着裤缝,神情恭敬。
而站在他对面问话的,却是一个五官稚嫩的少年。
「回父亲的话,儿子已经查清楚了,抢劫我们福宁寿行的,正是黎土人道格物山的沈戎和山河会的宋时烈。」
「又是这群黎土人道」
少年眼中浮现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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