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山海关城 (第3/3页)
睹了整个过程的丁弈大受震撼。
身为山河会行动部的成员,他很早就被组织派来了关外,对居住在这里的普通百姓十分了解。这些人虽然都是傈虫,但却被关外残酷的生存环境打熬的极其坚韧,从来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而且他们十分的排外,对於外道来人抱有天然的敌意,甚至比铁路沿线的毛道部族还要难以接触。丁弈已经记不清自己曾经挨过多少的白眼和驱赶,对方来到关外这才几天?怎麽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欢哥,您人道的职业当真是【屠夫】?」
丁弈打马追上叶炳欢,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
「废话,不是屠夫,难道是奸夫啊?」
叶炳欢眼皮一翻,「你这是在怀疑我?」
「不,是崇拜。」
丁弈一脸敬佩。
「是不是想学?」
丁弈点头如啄米:「想。」
「那我就教你一句话,你要是能领会其中真意,保你这辈子受用无穷。」
「您说。」
叶炳欢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神情严肃,一字一顿道:「用真心换真情。孽海情天狂浪起,唯有真心定风波,懂吗?」
丁弈闻言,下意识回头望向远处已经缩小到指头大小的毡房,虽然这个距离几乎已经看不见女人的身影,但那哭声依旧还萦绕在他的耳边。
真情我看到了,真心在哪里?
他一头雾水,百般不解。
「欢哥,我不懂。」
「不懂就对了,你要是一听就能懂,也不会等到现在来问我了。」
叶炳欢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催促道:「你有什麽话赶紧说,我快没时间了。」
他手上的沙漏已经重置了一次时间,丢命的是一个运气不好的毛道豹族。
不过往後两天,叶炳欢就再没有碰见过这种抓单的好事了。
甚至连普通的牧民都没碰见几个。
关外的辽阔,足以将一个人活生生困死在这里。
现在沙漏又流逝了大半,叶炳欢已经能够清楚感觉到地底下的浊物开始躁动不安了。
一旦他们的耐心耗尽,又得不到投喂,那叶炳欢立刻就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
「这是您要的地图。」
丁弈将一件巴掌大小,类似罗盘的命器递给叶炳欢。
说是地图,但上面的内容极其简单,甚至有些潦草。
一条黑线从当中贯穿,上方不知道延伸向何处,下方是一个红色的方块,将黑线截断。
很好理解,这黑线就是铁路线,红色的方块则代表着山海关。
「现在整个关外以铁路线为中轴,被分为了东西六个区域,每个区域宽十里,长五十里,彼此间还有五十里的纵深地带。」
丁弈说道:「其中东一区和西一区距离山海关五百里,是毛道设立的第一条防线,驻紮着最凶猛善战的部族,这里的战斗也最为激烈。」
叶炳欢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毛道各部族只能在铁路线十里范围内活动了?」
「对。但目前两方都还处於试探阶段,没有正面开战的想法,只是派出了大量狩猎队在战区外相互捕杀。这些狩猎队目标小,移动迅速,一般很难抓得住。」
丁弈笑道:「不过欢哥你运气不错,刚到关外就碰见了一个被打散了队伍的猎手。」
「那我们现在在什麽地方?」
叶炳欢问道。
丁弈示意他往命器中注入气数,一个黄色的小点立刻在地图的西边浮现而出,与铁路线和山海关的距离几乎相当。
「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往东七百里,就是西二区了。」
丁弈说道:「那些毛道现在很紧张,欢哥你最好不要轻易靠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叶炳欢点了点头,把弄着手里的这件命器。
「你们这东西是不是靠浊物来定位的?」
丁弈闻言笑了笑:「欢哥你现在跟我们山河会只是合作关系,所以有些事情恕难告知。不过你要是愿意加入我们行动部,那我立马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不用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叶炳欢摆手打断对方:「我想要什麽,曾渡应该跟你说了吧?」
「生存型洞天嘛,我知道。」丁弈点头道:「这东西虽然稀少,但会里还是有几个的,就是这价格.」「我是买家,你们是卖家,你们开价。」
「上面的意思,咱们这次就别拿脑袋来算钱了。您杀着麻烦,也显得我们山河会做事小气。就一锤子买卖,如果我们这次遇见什麽不好办的事情,您能帮我解决了,那东西就归您。」
叶炳欢眯着眼睛:「那要是这一场都打完了,还没什麽事呢?」
「那就证明欢哥你福星高照,这洞天我们就送给你。」
「这麽说,我得盼望你们山河会这次能一帆风顺了?」
「借您吉言,也祝欢哥你财源广进。」
丁弈说罢,拽动缰绳,掉头向东疾驰而去。
「这是嫌老子现在份量不够,准备捏着东西,待价而沽啊」
叶炳欢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随後拿出一部电话机,注入气数,将其拨通。
「戎子,我已经跟山河会搭上线了,不过对方好像不太热情啊。估计还是对咱们有防备,要想通过他们接触毛道,一时半会看来是行不通了。」
叶炳欢问道:「你现在什麽地方?」
「刚刚出关。」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有些空洞,还伴随着呼啸声,似乎沈戎所处的位置十分空旷。
「啥意思?」叶炳欢疑惑问道:「你不是才进去没多久吗,怎麽又出来了?」
「给自己找了个主人家,给别人打工呢。」
叶炳欢笑道:「那你可得打勤快一点,要不然等你摸到大鱼的位置,怕是黄花菜都凉了。」「我知道。对了,你跟山河会接触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卷进他们跟兴黎会的事情里去了。」沈戎叮嘱道:「那群遗老遗少的身上有黎土庇佑,宰了他们很麻烦。要是沾上一次,你恐怕就不能再继续留在关外了。」
「还他妈披上一层黄马甲了是吧?居然动都不能动。」
叶炳欢骂骂咧咧:「那要是兴黎会那群人自己不长眼,非要往我刀上撞怎麽办?」
「你报点,我来杀。」
「你扛得住?」
「问题不大。」
电话机中,沈戎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那些浊物对我还挺友善。」
「你就吹吧。」
叶炳欢听着脚下愈演愈烈的嘶吼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欢哥我这张脸都讨不了好的东西,你戎子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