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抓人送礼(求月票) (第1/3页)
「你不用担心,老叶这人机灵着呐,就脑子挨了几下,没什麽大碍。至於是谁动的手,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戴晖随便找了个背阴的地儿把叶炳欢给放下,动作算不上轻柔,却也没让他磕着碰着,随後扭头瞥了眼一旁沉默伫立的郑沧海。
「你这命域还是够稀罕的,我见过起山引水的,也见过修房建屋的,但还是头一回看到有拿来住人的命域。」
「误打误撞而已。」
沈戎手一擡,将命域给收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有话要说?」
戴晖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问道:「毛道这边有没有找你?」
「找了,人才刚走不久。」
沈戎坦然告知,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没什麽好隐瞒的,藏着掖着反而显得矫情。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们山河会这次可是下了重注啊,看这架势,是打算不成功便成仁了?」「也没那麽严重。」
戴晖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其实我们跟你很像,在道上都不怎麽受人待见,有时候明明啥都没干,都会有人莫名其妙红着眼睛冲上来找我们的麻烦。名声差了,自然遇见的机会也就少了,所以一旦碰上了,就得想方设法抓在手里,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戎凝视着面前这位山河会行动部的部长,对於戴晖,他此前接触过几次,甚至在卓澹那件事上两人还算并肩一起战斗过。
但大家之间依旧没有多少的交情,沈戎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不过戴晖能够以介道命途的身份成为山河会手中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其实力之强,心思之深,不言而喻。
因此沈戎心底一直对戴晖颇为忌惮,往来之时也留着几分小心。
「是不是不太能理解,为什麽毛道会答应让我帮他们绑【山海疆场】?」
沈戎见对方主动提起这一茬,也就乾脆顺着话题往下说:「白守经说他们没得选了。」
「其实不能说没得选,毛道这些年虽然被困在关外,但在地疆内还是干了不少事情,也跟一些介道家族有接触,只不过我是他们最优选而已。」
戴晖似乎有意跟沈戎多说几句,抽了条板凳放在屁股下面。
「你对於介道这条命途了解多少?」
「很少。」
沈戎虽然不清楚对方这麽问的用意是什麽,但还是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
对他而言,了解一条命途的惯用办法就是拿刀子剖开胸膛,看看诡谲人心和花花肚肠。
但到目前为止,他就只跟卓澹动过手,其他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并没有亲眼见识过。「这条命途其实很简单,究其一生只围绕一个东西作文章,那就是「小洞天』。所以道上就给介道命途冠上了一个「占地为王』的名头。」
戴晖缓缓道:「介道以小洞天压胜上道,门槛在八道之中应该算是最高的了,毕竞小洞天用途广,价格高,一个没有背景的保虫根本就没可能染指。」
「所以在介道内部有一条流传了千百年的着名家训,叫「耕读传家』。其含义指的是两条获取小洞天的主要途径。」
戴晖伸出一根手指,凌空写下一个「耕』字。
「「耕』的意思就是种地,说广泛点就是经营家族洞天,然後在不影响家族生存的前提下,从中切一小部分出来,拿给後辈上道。另一个「读』字,则是依靠黎廷,通过给老黎贵族干活,来求取奖赐。」「不过有资格走这两条路的,都是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主家集团』的成员。旁人要想在这条道上走下去,那就是只有一个办法,提着脑袋给主家卖命。」
戴晖擡手在脖间比划了两下,动作有些滑稽,但却莫名透出一股血腥意味。
「打个比方,你的祖祖辈辈忠心耿耿,勤勤恳恳给人当了一两百年的犁地牛马,把地里的庄稼当成祖宗一样对待,小心翼翼地伺候,终於有一天讨到了主家老爷的欢心和信任,宣布把你们家纳为家生子,并且大发慈悲,赏下来一个参加族内考核的名额. ...」
「你们全家上下欣喜若狂,而你作为家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这个名额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你的身上。你肩负着全家人的期盼去参加了考核,经过九死一生的考验,最後成功让主家看到了你的潜力、才能和忠心,主家决定赐予一座仅有芝麻绿豆大的荒芜洞天给你作为压胜物,到此你才算有了上道介道命途的机会。」「不过等上了道以後,你肩上的担子就变得更重了。你不止要回报家人,而且还要偿还主家的恩情。这时候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冒着随时殒命的危险,进入地疆,为主家开挖和寻找新的小洞天,来换取子孙後代继续上道的可能。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还这份情,但你只要一跑,那留在主家的亲人就一个都活不了。」
「听起来是不是有些绝望,还有些恶心?」
戴晖看着沉默不语的沈戎,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沈戎点了点头,说道:「道道有本难念的经,在道上混,就没有谁是容易的。」
戴晖仰天长叹一声,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不过幸好老天爷还算慈悲,还给介道命途留了点希望。让某些幸运儿能在地疆内发现那种刚刚诞生的小洞天。」
「这些小洞天的面积或许极小,或许还不如我们用的储物命器的空间大,甚至可能连土地都没有,得自己一筐筐背泥土进去填,不过还好只要是座小洞天,那就能拿来压胜上道。」
「这些幸运儿里的聪明人因此就动起了脑筋,偷偷将那些移动方便的小洞天藏起来,然後背着主家悄悄找个地方生儿育女,把这些侥幸得来的小洞天留给自己的子嗣,让他们也能有机会上道。现如今的「仆家集团』里,有一大半都是这样起的家。」
「而他们之所以被称为「介夷』,就是因为他们的後代大多并非生於黎土,从内心也不认为自己是黎民百姓。」
听着戴晖说的这些话,沈戎的眼前徐徐展开了一幅血淋淋的封建地主家族兴衰图卷。
养人如狗,挟恩求报,中饱私囊,吃里扒外. .
那些衣冠楚楚的主家老爷们昂首站在太阳下,脚底踩着的却是一道道红得发黑的影子。
而那些所谓的幸运儿,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的则是生活在主家的控制下,世世代代沦为别人赚钱的工具。
还有一些不那麽幸运,却足够凶狠的人,选择放弃了留在主家洞天里的家人,用百十条性命来换一姓的自由。
「那你是主家,还是仆家出身?」
沈戎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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