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牢笼死地(求月票) (第2/3页)
沈戎如今俨然成为了刀与盾的结合体,虽然没有将军门武夫那样高超精妙的搏斗技艺,却将锐不可当和厚重如山两个截然相反的矛盾词语融为了一体。刀够快,盾够硬。
生死之中,能占据这两点,便已经难寻敌手。
踩碎了一块拦路石,沈戎正要继续前冲,忽然毛道的兽性本能在体内疯狂尖叫,耳边同时响起无数细碎的呢喃祈祷声,密密麻麻,那是万千晏公派信徒在为他这位教派主神祈祝平安。
沈戎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指小楼之上。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猎户取代了傅春风的位置,站在窗边,眼中冷意逼人,手指上扣着一只羽箭,随着弓弦拉动,沈戎似心生幻觉,竟看到了对方身後又凭空生出两双手臂。
三手握弓,六指开弦。
啪!
箭头离弦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声如利刃破空。
沈戎的身体几乎在箭矢离弦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可他没有选择突前,而是转身朝着後方的陈霆冲去。与此同时,陈霆正在与另一名将军门武夫殊死缠斗。
噗吡!
羽箭袭至,径直洞穿了那名将军门武夫的後背,余势不止,继续凿穿了陈霆手中的重盾,锋利的箭尖插进了一颗布满悍勇之色的虎眼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从侧面疾伸而来,精准地抓住了那支即将彻底刺入陈霆头颅的箭矢。
铁铸的箭杆在沈戎的掌心中疯狂颤抖,宛如一条嗜血的毒蛇,拚了命想要往陈霆的脑袋内钻去。沈戎手背青筋根根浮现,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中,箭矢恢复了平静,猩红的血水顺着指缝缓缓低落。
沈戎手背青筋根根浮现,爬过手臂,攀上肩头,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那支狂暴的箭矢终於在他的掌心之中恢复了平静。
猩红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不用去看,便已经知道掌心必是糜烂一片。
长弓猎虎,扣箭救人。
同样是用弓箭当作武器,楼上的老猎户与天伦城的赫里应龙却属於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赫里应龙以弓箭施展命技摄取敌人的寿数,阴柔诡谲,防不胜防。
而对方手中的箭羽却是单纯的力量与速度,弓弦震动,破肉断骨。
「沈爷,帮个忙?」
陈霆的声音忽然响起,洪亮有力,没有丝毫痛苦的哀嚎,反而带着几分洒脱笑意。
沈戎明白他的意思,擡手一抽,拽出一溜猩红的血水,直接将那根铁箭给拔了出来。
「歇一歇?」
「嗬...咱们可是毛道玄坛。」
陈霆闻言咧了咧嘴,仿佛右眼处不是一颗血肉模糊的窟窿,而是被蚊子给叮咬了一下。
「射箭之人至少是个命途四位,我应该还能再扛两箭。」
陈霆擡手蹭了蹭脸上的血水,语气轻松笑道:「我开路,您杀人,怎麽样?」
话音落地,沈戎还未开口,楼上又再起冲天杀气,仿佛在提醒两人杀机将至。
堂堂正正,飞扬跋扈。
陈霆脸色骤变,扛起那面布满裂纹的残盾,就要顶到沈戎面前。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沈戎攥住衣领甩飞出去。
沈戎擡眼看向远处,视线当中只剩下楼上开弓之人,和对方身後那密密麻麻的手臂。
「人君当前,谁敢造次?!」
倏然间,郑沧海高亢的怒斥声在沈戎的命域内炸响,神威凛凛,威严霸气。
沈戎看得清楚,老猎户的胸膛竞在吼声掀起的瞬间剧烈起伏了一次,宛如死水一般的眼眸当中忽起波澜。
轰隆。
声如雷鸣,势如快电。
奔出的铁箭威势更甚此前,竞连傅春风的命域具现的那杯金阳钱币都震出了道道裂缝。
整座洞天战场陷入一片死寂当中,无论是虎卒还是匪徒,所有人都停下了厮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道横空而过的黑色箭光。
轰!
虎脊刀炸成满天苍白色的飞灰,沈戎双脚犁着地面向後倒滑,双手虎口鲜血淋漓。
「老爷,那老东西的身上有神夷祗乡的味道。」郑沧海的声音在沈戎心头响起,「当了神道的走狗,就得怕神只的尊名,咱们还有的打!」
郑沧海说的话很关键,但其中有一句是废话。
「就算今天没得打,那他妈的也得继续打!」
沈戎面露狞笑,拂袖挥散面前骨灰,一条空旷无人的长街在脚下飞速展开,尽头处,一座巨大的宅院拔地而起。
门前蹲虎,檐下挂刀。
敞开的大门内是一座昏暗的庭院,黑色的灯笼,幽暗的烛火,呜咽的冥风,飘荡的灵幡.
大堂中央的椅子上空空如也,镇守此处的白衣虎身消失无踪。
咚。
堂屋最深处的,一扇紧闭的大门终於在今天洞开,被关锁其中的场景终於露面。
一张粗重的黑铁肉案横在中间,横杆上挂满了发黑的脏器,地砖上遍布乾涸的血渍。
这里是屠坊,亦是杀场。
一身灰衣的沈戎站在案板之後,左右脸颊横着红色虎纹,双手袖口高高挽起,右手抓着一柄血迹斑驳的屠夫钩,左手按着一把称肉换命的秤杆。
吼
低沉的虎吼缓缓响起,一颗沾满血污的虎头从暗处探出,獠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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