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浊物之变(求月票) (第3/3页)
胡镇关对於胡虞宗的失败很是不满,不愿意就此放弃【山海疆场】当中的图腾脉主,因此亲自找上了太平教的地公王杨应州,邀请对方联手再进地疆。
杨应州此前答应配合山河会演戏,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藉机拉近和胡家的关系,为日後对付神夷的四大旧教做准备,用地道仙家的命为太平教开路。
所以太平教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只能提醒山河会加快动作。
「鳞夷一方也在蠢蠢欲动,人夷的术济会肯定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浑水摸鱼的机会..
「」
李迎圣冷笑打断了对方:「看来你胡汉兴也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了,居然还想拿这些话来唬我?」
「别装了,你们毛夷现在什麽处境,你难道不清楚?」
胡汉兴说道:「现在放弃【山海疆场】,立刻退守黎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要是再继续死撑这点面子,你们毛夷很可能连正北道都守不住,信不信?」
李迎圣眉头微蹙,眼底的血光忽然散去,重新变得冰冷的眸光中不带一点感情。
嗜血和好战是他最擅长、最惯用,同时也是最好用,最符合毛道命途的伪装,但今天在胡汉兴的面前,却反覆被看穿。
「我信。」
李迎圣反问道:「但为什麽不是你们山河会和北毛那群畜生滚出地疆?这也是你们最後活命的机会。」
在山河会的情报当中,这位毛夷虎族首领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於那群生於地疆的蛮荒巨兽,甚至还有超出。
所以胡汉兴从动手之初,便一直没有放弃跟李迎圣的谈判。
因为对方同样也是结束这一战的关键之一。
「我可以让北毛把培养图腾脉主的办法拿出来,甚至把一部分图腾脉主交给你们。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山河会还能给你们一座面积庞大的生存型洞天,让你们有安身之所。」
胡汉兴神情严肃道:「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胡汉兴,你觉得栖息地和族群延续对我们很重要吗?」
李迎圣冷笑道:「你错了,对我们重要的只有兽主大人,我们之所以要抢北毛的【山海疆场】和图腾脉主,只是因为这是兽主大人们需要的祭品罢了...
「但是你一直都想摆脱这群老畜生,更害怕他们完成最後的血祭仪式。」
【山海疆场】内占地进度过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当毛夷彻底陷入内忧外困之後,胡汉兴终於拿出了自己手里最有力的一张底牌。
「你害怕他们会吃了你,用你身上的碧珠血补齐血祭,还有所有换了血的毛夷族人,全部都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食粮。」
「同时他们也在害怕你,怕你晋升毛道二位之後,会反过来宰了他们。」
胡汉兴目光锐利似刀,紧紧盯着李迎圣的眼睛,似要看穿对方心底所有深藏的秘密。
「你身上的麻烦,我们既然能够知道,那就有帮你解决的办法。」胡汉兴缓缓道:「再加上这个条件,你应该能够满意了吧?
李迎圣沉默不语,手中挑起的长枪却在一寸寸落低,仿佛他心中的战意正在熄灭。
「不愧是被老黎人视为心腹大患的存在,你们山河会还真是有通天的能耐,居然连我的事情都能查得那麽清楚。」
李迎圣并没有再做隐瞒,坦然承认了胡汉兴所说的话。
可下一刻,他口中话锋一转:「不过我为什麽要相信你?」
锋芒再次挑起。
即便相隔遥远,胡汉兴依旧感觉眉心刺痛阵阵。
「如果你现在就带着北毛滚,那你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胡汉兴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身上还有一个任务,是会长亲自吩咐的,他老人家让我尽可能杀了你。」
「我原本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
胡汉兴脸上多余的表情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淡漠:「不过你现在这麽不配合,那我就只有送你上路了。」
「废话。」
李迎圣笑容轻蔑,手腕一拧,挺枪突刺。
刹那间,便有百万寒光破空向前。
正北道,石牛坳。
一杆帅旗插在残破的废墟之中,刺有陈」字的旗面在滚滚硝烟之中舞动招展。
可此刻站在旗下的陈长庚却无心关注前方正在进行的惨烈巷战,阴沉的目光盯着脚下破损的铁轨。
在扩建石牛坳之时,人道盟的匠人特意保留了这条贯穿整个关外的铁路线,甚至是加固了其中的封镇强度。
按理来说,即便是打碎了这一段铁路,也不会对关外的黎土封镇造成什麽影响。
可分布在石牛坳东西两侧狼族探哨却带回了一个令陈长庚毛骨悚然的消息。
那就是铁路沿线的黎土封镇正在减弱,侵入的浊物数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多,甚至石牛坳城内也出现了不少的浊物。
陈长庚并不惧怕浊物的袭击,甚至有了浊物的加入,还能帮自己拖延毛夷更久的时间。
他现在心里只担忧一件事...
那就是位於後方的族人怎麽办?
如果黎土封镇真的失效,那缺少命途中人保护的他们,立刻就会陷入浊物的重重包围当中,沦为对方的盘中餐。
「来人,找拓跋锋过来。」
陈长庚没有多做考虑,果断下令,召来手下最後仅存的一名心腹战将。
带着命令的命技以狼嚎的形式在战场内快速传递,片刻之後,身上挂满碎肉的拓跋锋便冲到了帅旗前,单膝跪地。
「庚帅。」
拓跋锋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就在刚刚,他已经成功抢回了齐刀的人头,而且还从俘虏的口中逼问出了雄罡首级的位置。
可下一秒,他心中的喜悦就在陈长庚冰冷的目光中彻底熄灭。
「你现在立刻带着狼族的弟兄撤出石牛坳,收拢後方的族人,固守望南村,任何人不得外出,做好迎接浊物冲击的准备。」
「为什麽?」
拓跋锋猛然擡头,脸上满是错愕不解,一时间竟忘了上下尊卑,脱口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