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椒寝无庆,螽斯不咏 (第2/3页)
检校太师,遥领镇安、武胜两镇节度使。
总而言之,官家这一连串的动作,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昭告,向天下人表明,官家是铁了心要给苗贵妃撑腰,更是为废曹立苗铺路。
面对官家此举,茶楼酒肆、宴会雅集,乃至深宅内院,处处皆在窃窃私语。
有替曹皇後抱不平的,痛心「贤後无过,何以至此」;有揣测圣意、认为官家为太子计不得不如此的;也有冷眼旁观、感叹天家无情、祸福无常的...…但绝大多数官员,尤其是心思活络的,已开始暗中权衡,究竞该将宝押在哪一边。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嘉佑八年的三月三日。
殿试当天。
天光尚暗,延和殿外已是灯火如昼。
宫人们将殿前两侧的铜鹤香炉添了新香,青烟在料峭春寒中笔直上升,又被晨风吹散。
「今年改在延和殿了,往年都是在崇政殿的。」
陆北顾和范镇、王珪、蔡襄、王安石等人,都在延和殿外面等着考生的到来。
他们是礼部省试的考官团队,同时也是殿试的考官团队,不过具体差遣的名称改为了编排官、对读官、出义官、点检官、详定官等等。
「许是延和殿寓意好些。」
刚交谈两句,便见远处的士子们向这边走来。
随後,士子们便在延和殿内等待,根本无人敢躁动,只偶尔听得几声咳嗽,旋即又被寂静吞没。陆北顾站在殿侧,目光扫过这些经过省试层层选拔出来的士子,难免有些感慨。
七年前,他也在其中。
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七年後自己会身着紫袍站在这里,以考官的身份,旁观另一批士子走完他们科举之路的最後一步。
「陛下驾到」
赵祯是被两名内侍搀扶着进来的。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冠服,这身衣服跟七年前相比,若说彼时尚还合体,那麽如今穿在身上就显得有些空荡了.....肩部微微下塌,袍角也拖曳在丹陛上。
赵祯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落座时,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未擦拭,只微微擡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随後,殿试开考。
贴经、墨义、诗赋、时务策,这些都是陆北顾等人出的题,而论的考题则是官家亲拟的,是一道关於「治道」的论题,论的是如何在冗官、冗兵、冗费这「三冗」交困之下,既不苛敛於民,又能足食足兵以安天下。
这道题,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说它不难,是因为三冗之弊乃是本朝痼疾,但凡读过几本政论文章的士子,都能说出些「澄清吏治」、「整饬军备」、「节用爱人」之类的套话;说它不易,是因为这道题太大、太空、太容易写得泛泛而谈,真正能切中要害、提出可行之策的,百中无一。
陆北顾看着那些埋头疾书的士子,却是想到,他已经入仕七年了,确实做了不少事. . ...麟州退敌、熙河开边、整顿盐法、平定荆湖、改革市舶,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做成了。
可越是做事,他越明白,这些不过是具体的、孤立的功绩。
现实情况是,「三冗」依旧存在,国用依旧不足,边患依旧未靖。
所以对於他来讲,目前能够真正改变大宋的可行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发动一场自上而下的改革,变革各项现行制度。
而想要进行改革,必须要掌握足够的权力。
思忖良久,陆北顾的目光重新落在御座上的官家身上。
赵祯似乎有些乏了,微微阖着眼,靠在椅上,邓宣言侍立在侧,时刻注意着他的面色,手心里似乎攥着什麽。
殿试结束後,就是紧张且忙碌的判卷。
三月九日,东华门外进士唱名。
状元,许将,字冲元,福州闽县人。
榜眼,陈轩,字元舆,建州建阳人。
探花,范祖禹,字淳甫,成都华阳人。
二甲位列前茅者则是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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