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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皇权与相权的第一次冲突,岳丈派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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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皇权与相权的第一次冲突,岳丈派我杀人 (第1/3页)

    胡惟庸当即是一怔。

    侄儿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出口,差些没把他死!

    当胡翊突然提到「章溢」二字时,心虚的胡惟庸,大脑立即岩机,整个脑海之中变得一片空白·.—

    好在老油条就是老油条。

    胡惟庸突然一证,表现出了异样,却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便借着这一惬,把戏演了下去。

    「翊儿,不要提及此人!」

    胡惟庸说话间,眉宇间带起一股愤恨,激动的神情令他的嘴角一直在抽动着。

    「叔父,怎麽了?」

    胡翊故作惊讶的问道:

    「侄儿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胡惟庸大脑里还在想这个戏该如何演下去,一边继续抽动着嘴角,他怒气冲冲的道:

    「你应该知晓,此人常与我作对,当初你向陛下提议钱事革新之策时,他也是跳脱出来力阻之人!

    胡惟庸说到此处,当即是冷笑道:

    「你应该也记得这件事吧?

    叔父当日为你说话,他们御史台的那些文官们就一起弹劾我,当时就要启奏陛下将我逐出南京,那些文官里面可有不少人,都是章溢的好门生呢!」

    说到此处时,胡惟庸显得咬牙切齿。

    他终於把这个戏给演下去了。

    还拐到了自己侄儿身上,说自己痛恨章溢,就是因为当初帮胡翊说话,被文官参奏。

    胡翊心说,你当时被文官参奏可不止是因为我。

    要不是文官们着参你,顺便把我往浑水里拉,哪会有这些破事?

    看破不说破。

    胡翊就假装点了点头:

    「怪不得我一提起此人,叔父就变脸了呢,原来还有这一重干系在里面。」

    胡惟庸立即收起了怒容来,开口道:

    「此人我视之如仇敌,他死了倒好!

    我没在府门前放一挂鞭庆祝他死得好,已经是念在同朝为官的面子了。」

    「哦·——.

    胡翊故意拖了个长音。

    对叔父的试探到这里就结束了。

    胡翊已经确定,这老小子一定参与了毒杀章溢的事。

    说不定还是主谋呢!

    要不然的话,怎麽能一听到「章溢」这两字,就应激了呢?

    这样的应激,在叔父身上可不多见。

    在胡翊和叔父聊到这些时,胡父和柴氏根本就插不上嘴。

    胡显、陈瑛也只敢低头坐在边上,根本不敢搭话。

    如今身为副丞相的叔父,可谓是位高权重,平时他们也只敢赔笑。

    现在胡翊提起章溢,弄得叔父这样恼火。

    包括胡父在内,看到胡惟庸的反应,都是心里发毛,不太敢多话。

    胡翊却不同。

    叔父那重参知政事的身份可压不住他。

    他其实一直也在琢磨着。

    朱元璋完全可以不用告诉他这件事的。

    但偏偏就是告诉他了。

    这里面的用意又是什麽?

    是否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暂不处理叔父,但给自己提个醒,敲打一下自己的同时,也希望自已敲打、约束一下叔父?

    胡翊觉得可以试探试探朱元璋的意思。

    那便点一下叔父,当面暗示,敲打一下他,

    到时候看朱元璋的反应。

    想到此处,胡翊便又开口说起道:

    「叔父,刚才提起章溢,这是侄儿的不是。

    侄儿後面就不会再提起章溢了。」

    胡翊嘴里一直说着不提章溢,却是两句话又提了两次章溢。

    他立即又接续道:

    「叔父不必生气,也犯不上为此人生气。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叔父白日里提到章溢的次数多了,夜里再梦到章溢此人,万一再做个噩梦,梦到章溢鬼魂向您索命,可如何得了?」

    胡惟庸心里本来就气着呢。

    这个侄儿今日是怎麽了?

    一口一个「章溢章溢」的在自己面前故意提及。

    他又不是傻子。

    胡翊向来是不得罪人的,做事谨慎,彬彬有礼才是他的常态。

    可是今日进府来了,说话处处透着阴阳怪气、咄咄逼人之意。

    即便见了自己这个叔父,今日也是分外的大胆。

    他心中只觉得烦躁的很,若不是顾着侄儿的驸马身份,早就训斥起来了。

    可就在胡翊说出「章溢鬼魂索命」这几个字时。

    胡惟庸心中陡然一震!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自己这个侄儿。

    胡翊今日如此反常,令他开始不安起来。

    莫非?

    胡惟庸的脑子里转的飞快。

    胡翊是陛下身边的人,与太子关系莫逆,几乎如同兄弟一般。

    他所能接触到的许多机密,是自己这辈子也无法接触到的!

    一想到此处,胡惟庸的眼睛就睁的更大了!

    他立即看向胡翊,却发现自己这位侄儿的目光,也正在凝视着自己。

    胡翊面对叔父那压制力十足的眼神,根本就没有丝毫畏惧。

    他反而是在面带深意,似笑非笑般的看着这位叔父。

    这一笑不要紧。

    可把这位当朝副丞相,位高权重,令人敬畏的胡惟庸吓的不轻,

    胡惟庸当即就慌了神,不知道为何,看到胡翊这若有若无的笑意,竟然觉得头皮发麻,背後毛骨悚然起来。

    「翊儿,叔父准备了件礼物要送给你,随我到书房来取。」

    胡惟庸立即想把侄儿单独叫去。

    找个没人的地方问个清楚。

    他已经察觉到了,胡翊一定知道了什麽。

    凭藉家族亲情的面子,二人单独间谈话,想来这个侄儿也会念及旧情,给自己透露一些关键信息。

    但胡翊并不打算给他这个独处的机会。

    而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回绝了:

    「叔父这些年送侄儿的礼物就够多了,岂能再叫叔父破费?」

    胡惟庸还想再说些什麽时,胡翊一句话就把他的举动堵死:

    「叔父是副丞相,侄儿执掌太子东宫,咱们叔侄两个还是避避嫌吧。「

    胡惟庸只得赔笑,点着头道:

    「翊儿说得对,倒是为叔的冒失了。」

    顷刻间,攻守之势异也。

    胡惟庸刚才的恼怒和气焰不知所踪。

    好像又变回了去年那个和蔼可亲的叔父,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在不同的位置上时,屁股的朝向也各有不同。

    做太常寺卿时,叔父办事得力,谦虚谨慎。

    做到太常寺丞时,巴结李善长,有些势利了,但总体来说还是向好的。

    但自从与李家攀了亲,正式从借调参议政事普升为参知政事,做了副丞相後。

    他也开始变得不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如今的朝堂上,除了一个李善长、杨宪,还有谁的权柄能比得上叔父?

    人性是复杂的。

    胡翊不可能指望一个历史上造反、谋逆之人。

    能够坚守住本心,做一个好官、清官。

    又不受权力的引诱和堕落。

    这本身就是不靠谱的。

    至於胡惟庸。

    此刻他也已明白,这个侄儿是在提点於他。

    章溢的事大半已经泄露了!

    此时此刻,他心中不免惊惧起来。

    家宴开了,但这一家人却是各怀着心思。

    胡父久居官场,虽然官职不高,可他如何会看不出叔侄今日的针锋相对?

    胡显也不是傻子,他只是厌恶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但这不代表他不懂。

    即便是柴氏和陈瑛,也能感受到今日诡异的气氛。

    与以往的阖家欢乐相比较,如今这一大家子人,明显心不齐了。

    胡父对於儿子和亲弟弟间的交锋,并未过多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是在胡翊送他们回家时,站在门口处,小心的叮瞩了他一句:

    「纵然政见不同,毕竟体内淌的是胡家的血脉,私下见了你叔父的面,还是要客气些。」

    「爹,您放心,孩儿知道分寸。」

    回到长公主府,朱静端正在为丈夫熨帖官衣。

    「回来了?」

    朱静端麻利的做着事,旁边的桌上放着一盅夜宵,美目盯着丈夫柔声说道:

    「要是饿的话,那里有东西给你垫补肚子。」

    胡翊还真饿了,毕竟今日这顿饭就没有好好吃。

    他嘴里含着爱心小馄饨,一边问道:

    「宫里来旨意了吗?」

    「嗯,标弟来过,叫你明日上朝,有好事。」

    好事自然就是封赏嘛,这事儿胡翊懂。

    毕竟从他带领蔡信、崔医士、徐医士等人走了三个月回来,陛下到现在还未封赏臣子呢。

    大家在战场上都有功劳,纵然胡翊不受封,别人也是要封的。

    朱静端本来想提一嘴,问问今日叔父家的事。

    但她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有些事自己就会露出端倪,不需要她去问这些事,再去令胡翊心烦。

    第二日,午门。

    凌晨天还没亮,胡翊便与列队的官员们进入皇宫。

    今日倒是多了个熟人,常遇春也身穿金线麒麟袍,头戴着七梁冠,自午门往奉天殿而来。

    「贤侄,你倒是等等我啊!」

    常遇春隔着老远便喊叫起来。

    胡翊立即站定等他,只见常帅接近两米的巨大身量,大踏步而来。

    而且他腰间还悬挂着一柄洪武御剑。

    这自然是朱元璋赐他的殊荣了,可以佩剑进入奉天殿。

    只不过洪武御剑也都是特制而成的,里面的剑刃并未开封。

    「常叔。」

    胡翊向迎上来的常遇春打了声招呼。

    「您身子未愈,怎麽陛下今日也请您上朝来了啊?」

    常遇春开口便道:

    「你忘了我的身份了?」

    大都督府金事,领中书省平章事。

    常遇春提了这一嘴,胡翊就明白了。

    中书省平章事,这在明初只是个象徵性的官职,你说他没用的时候就是没用。

    但到了皇帝需要之时,这个官职就又变得有用了。

    这官职虽然没有丞相大,却也有参与中书省大事决议之权。

    只是最後由丞相或者皇帝拍板,没有决断权力罢了。

    那麽常遇春今日突然上朝,可想而知,就是奔着制衡李善长去的。

    胡翊猜的没错,皇帝是要暂时联合文官集团,打压淮西武将集团了。

    只不过目前的淮西武将集团,主要还是李善长他们那帮子人物,常遇春并未算在内。

    他们这里才刚站定,粗浅地聊了几句。

    身後的李善长、胡惟庸,便在官员们的簇拥之下,也走到近前来了。

    「伯仁!」

    李善长声音依旧是那麽洪亮,远远地见到常遇春,立即亲切地招呼起来。

    「哎呦,是李相啊?」

    常遇春连忙过去同他叙旧,李善长立即又跟胡翊打了声招呼,开口道:

    「咱们大明的柱石和陛下宠爱的驸马爷都在此地,今日老夫遇到你们二位,比平日心情都畅快了许多啊。」

    「李相谬赞了,我倒是见您气色极佳,如沐春风一般,想来近日家中增添了喜事吧?」

    胡翊话音未落,李善长便点着头道:

    「菱娘有身孕了。」

    说到此处,他便极为高兴的拉着胡翊的手:

    「改日就要请你们到府上坐坐,菱娘有孕,怎麽说都是一件喜事。」

    「应该的。」

    胡翊挣脱了李善长的手,胡惟庸立即过来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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