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触我逆鳞者,必死! (第2/3页)
人坐在书房,彼此沉着一张脸,眉头皱缩成一团。
「喉——·!」
杨宪端起茶水,递到嘴边正要喝。
可他想起自己那个苦命的弟弟,还有侄儿杨升,又全无心情,只得将茶碗重重地拍在红木方桌上。
他的目光扫向了高见贤。
二人当初,都是朱元璋手下检校出身,也曾一起办案。
杨宪卧底在李文忠手下,长期收集情报多年,算起来他们还是可靠的一对弟兄。
「高贤弟,你只有高博贤侄一个儿子,本相也只有升儿这一个侄子。」
杨宪说到此处时,心里又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心中本就愤恨着朱元璋!
想当初,若不是他看上熊义的妹妹,杨家又岂会天降横祸?
就因为弟弟杨希圣与熊义之妹有亲,这等於是抢了皇帝的女人。
此事过後,李善长遭到陛下仇视,便找了个藉口将弟弟割了鼻子,发配到边地。
路途上才走到一半,弟弟突然死去,下落不知。
到如今,连个户首都寻不到。
他将这个侄子视若已出,不想他参与朝堂争斗,便想着扶持他一家往後衣食无忧,
这才安插杨升进这太医院,想着将来做些医药生意,凭个太医的名头混成个富家翁。
却又被这位附马爷逮个正着,连一点情面都不讲,便要诛杀!
他警完高见贤,又警了吴云、杭琪各一眼。
高见贤也是无比的烦忧。
年近五十,膝下唯有这一子。
儿子真若是被杀,高家自他这里就断了宗。
高见贤思虑看,开口分析起了情势:
「此事的难点,在於胡翊。
这小畜牲与他叔父胡惟庸一般,不停的跟咱们作对,如今更是连娘娘的面子都不给,
来软的是行不通的。」
杭琪开口道:
「那就得软硬兼施了,趁着他现在还没开始大范围查办医士,得想个办法换了他才是。」
高见贤冷笑道:
「软硬兼施?
只怕不一定来得及,得想法设法叫这小畜牲知道进退,爷们几当年在刀头上舔血,如今在朝中做了官,他便不知道咱们以前是干什麽的了!」
四人一合计。
便在当夜,对胡家下手了。
後半夜,寿伯被一阵动静调走。
聋伯听不见,大武、小武又都是哑巴。
朱元璋派来的这几个亲卫,确实很忠心,但又都有缺陷。
当两箱子金银珠宝被安插进院内柴房时,胡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的事。
扳不倒驸马,那便栽赃他。
驸马本身不受贿,那便在他的家人身上下工夫。
胡惟中不过是个朝廷的五品官员,俸禄不多,家中作风也俭朴,就寿伯他们这几人看家护院。
还是等到被调走的寿伯回来,警醒的他,才在墙头发现了陌生人的脚印。
这寿伯当即细查了一番,终於在柴房发现了栽赃的金银。
胡家人一知道此事,立即慌了神,趁夜去长公主府报信。
深夜时分,胡翊被叫起来,还迷蒙看呢。
就见家中派人来传信:
「二少爷,家里出事了,有人把两箱子金银珠宝偷藏在咱们後院的柴房。
幸亏被发现了,这可能是针对您的一场阴谋。
」
胡翊紧紧着的双拳,青筋暴起,指节得发出啪声响。
朝堂上的阴谋诡计,他不怕。
但若是敢对自己家人下手,那就是触犯他的逆鳞了!
咬着牙,胡翊提了一把剑在手上。
寿伯分析看整件事,跟随胡翊便往外走。
胡翊眼珠子一转,发觉此事有些蹊,
对方将这些金银珠宝,藏匿在自家的柴房,明显是要栽赃。
只怕就在这几日,就要有人提起此事来查。
此事多亏了寿伯警觉。
可是,自己的仇家又是谁呢?
胡翊现在仇家多到自己都数不过来。
但敢在京城地面,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对驸马栽赃的,还真是少有。
此事一出,最简洁的处理办法,便是奏报进宫。
但这样一来,就不好查出幕後主使之人了。
其次,到应天府衙报案,也可以快速撇清干系,证明清白。
但这也不能做。
胡翊立即叫来了朱静端,悉心瞩附道:
「静端,深夜进宫不便,也容易打草惊蛇。
咱们和常叔家挨得近,你把常叔请来替咱们做个见证。」
叫朱静端去请常遇春,胡翊就跟寿伯,带着长公主府的薛司正一起回去。
几名武士们暗中探查,不见附近有什麽蛛丝马迹,
这些人作案更是纯熟。
打扫过作案现场,除了墙上那点无法擦除的痕迹外,几乎都遮掩住了。
胡父和柴氏只觉得提心吊胆的,看着胡翊回来了,心里才略松了口气。
可是胡显今日下午才走,正乘船前往凤阳。
再加上此时出了这等事,老两口又开始焦心起来。
不久後,常遇春带着常茂、常升而来。
「姐夫。」
常茂和常升过来见礼。
常遇春看着眼前的两只小箱子,打开箱盖,里面是一片珠光璀璨。
「呦呵,他们这栽赃嫁祸的手笔倒是不小,真是舍得!」
常遇春还在调侃呢,常茂连忙说起道:
「爹,您快给姐夫做个见证吧,这个事不是闹着玩的。」
常遇春点着头,将自己的中书省平章事大印,盖在箱子的内壁上。
「行了,此时有咱老常替你作证,不必怕。」
常遇春笑着对胡父说起道:
「胡家老哥、胡家嫂子,也不必多虑了。
你们这府中既不安稳,我倒有些忠心的属下,从军回来後,他们赋闲在家中。
明日就调几个好手来,以後为你们看家护院。」
朱静端这时也开口劝道:
「公公婆婆,这个钱以後由公主府出,多养几个家丁,也能护持家中平安。」
常遇春这时拍了拍胡翊,像一个温和的长辈一样,开口说起道:
「今日敢在你家府宅作崇,明日他们就敢做出更加大胆的事出来。
既然要揪出真凶,在那些狗贼未曾发作之前,你可莫露了马脚。」
胡翊点着头道:
「多谢常叔提醒。」
今夜这个事,也给胡翊自己提了个醒。
家人现在也不安全了。
今日只是藏钱栽赃,谁知道他们明日会不会对亲人动手?
想起大哥去了凤阳,胡翊越发担忧。
他立即策马来到沐英府上,叫他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前去追赶,最好能够暗中护卫大哥的安全。
「姐夫放心,我立即调自己亲卫去保护,立刻马上。」
沐英没二话,当即便安排亲卫连夜去追。
胡翊这一夜都没合眼。
他这一夜,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
家中最穷的时候,看着别的孩子有笔墨纸砚,可以随时随地书写画画。
胡翊自己却只能捡起一截树枝,蹲在地上练字。
胡惟中当时就狠狠地刨木头,做了许多玩具,到集市上去卖。
两日後,为胡翊买回来了一刀粗纸,和一副笔墨。
柴氏看到胡翊瘦弱极了,把自己的饭菜偷偷添到他的碗里,自己却假装说吃过了。
这许多的事,胡翊至今都忘不了。
妹妹和自己相依为命。
大哥在外从军,拿着战场上卖命的钱供自己读书。
越是想到这些,胡翊便气的脸色苍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恋着一肚子火,有一种想要抓住元凶,杀人的冲动!
就在不久後,鸡鸣声起,该上早朝了。
胡翊今日早早的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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