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呛火是吧?底线在此,朱元璋你莫怪我以下犯上 (第2/3页)
,担心臣子们要谋篡皇位、架空皇帝。
你若把相权交还一部分给他,他又嫌弃你偷懒,眼里没活儿。
碰到这样的上司,做事可真难啊!
就连胡翊现在,都为自己这位叔父叫起屈来了。
胡翊便搪塞道:
「岳丈,这些事小婿可管不着,皇帝和丞相之间的事哪儿轮得着我搅合。」
朱元璋见他不搭茬,也就懒得再将这话题深入下去了。
他今日心情极好,大概最近这些药吃的有了增益,确实看起来,无论气色还是举止,观感上都更好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朱元璋此时便坐在蒲团上,笑看问道:
「你们承晖司又干了件好事,给咱弄了五万两银子回来,咱寻思着叫你过来,好当面谢你一番。」
朱元璋嫌弃朱标这办公的桌案太矮,蒲团又太低,站着也不舒服,坐着也嫌憋屈,便坐在那里不停的动作起来。
胡翊看老丈人这副模样,也不像是个真心夸赞人的模样,後面指不定还有什麽破事等着自己呢。
几句夸赞而已,又何须费这麽大力气,将自己传到文华殿来当面说?
他便留了个心眼,把话说的滴水不漏:
「小婿想着,那钱反正不乾净,收归国库也是收,交归太子也是收。何况我就是东宫之人,此事又是承晖司去办的,自然就交到太子手中去了,若能得岳丈和太子的夸赞,自然小婿心中也极为开心,这也是做女婿的该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嗯,这话咱就爱听,你凡事总向着标儿,这就极好,这五万两银子更是解了咱这次的燃眉之急啊!」
说到此处,朱元璋扭头吩咐朱标:
「标儿,把这几封奏摺给你姐夫看看。」
朱标将几封和父皇一起批过的奏章抱来,胡翊一份一份的接着看。
江西、湖广等地的水灾,淹了三十万顷土地,将当地正在播种的春耕毁於一旦。
这令陶安的老家也遭了灾,陶家祖坟都被大水泡了,急的这位陶学士每日间泪流满面,才跟朱元璋讨要了湖广赈灾的差事,要回去救灾。
这还不算。
河南的蝗灾声势浩大,令人完全没有防备。
原本闹蝗虫的常规季节,应当是在夏、秋两季居多。
但去年冬天,河南反倒过了个暖冬,由此带来蝗卵越冬存活,再加上二三月份无雨,才导致「豫南蝗起,食麦苗尽」的奏书上达君前。
胡翊将这些奏章都看了一遍,其中陶安那份上书求赈的奏摺里面,更是写的言辞恳切,看得人不由心中一揪,生出了无尽同情之心。
便在此时,朱元璋又道:
「咱本想从京畿调些储粮,沿运河北上至河南,但这运河淤积,又该临时清理,到处都是事,咱真是焦头烂额啊。」
朱标这时候也过来说道:
「爹没办法,把驻守运河沿岸的卫所都调去清淤,这还徵调了八万役前去,叫姐夫来,是要跟姐夫说个事。」
胡翊心道一声,我就知道。
要不然,为何平白无故给我看这些奏章?
到了要找女婿要钱的时候了,朱元璋便坐下来,也不胡乱动弹了,更是一个字都不说他不说,就叫朱标来说。
朱标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姐夫的造物局和制药局才刚盖出来,这张还没开呢,就问人家要银子。
这都哪儿的事啊?
这事儿,父皇顾及着脸面,不好意思说。
难道他一个太子,就不顾及脸面,就好意思说了?
可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皇帝的命令,做太子的也推辞不过,朱标只得厚着脸皮,无比臊得慌的向着姐夫开了口:
「姐夫,爹想将造物局的收益,直接提调到内库之中,这次咱们太子庄也出一份力,希望能解当地燃眉之急吧。」
胡翊不知道朱元璋的国库到底是干什麽吃的,怎麽哪哪儿都缺钱?
将来要是他在六部,一定要将户部翻个底掉,看看问题究竟都出在了哪里?
但自己手下这三局,都还未开业,就厚着脸皮要把收银的位置自己先抢占了,所有钱都往他自己的腰包里面装?
胡翊当然很不忿,但又不能当面谤君,他也没有跟老丈人撕破脸皮的资格。
他便想先试探一下老丈人的底线,开口问道:
「岳丈,小婿能问问,需要造物局凑出多少银子来吗?」
「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朱元璋这个越多越好,根本没有具体的标准,听的胡翊一阵头疼。
既如此,胡翊便说起了自己的难处:
「岳丈,造物局新开,後日才正式营业,卖出货品後清帐也需要时间。
况且,那五十名造物匠加班加点的干,还要考虑到造物材料的成本与日常开销、造物局各工坊的运转成本,以及工匠们的薪俸与奖金。
自然而然的,小婿就要留存一部分收益,用作维持日常开销运转才行。」
朱元璋确实很务实,就只看钱,对於别的事他可以不盯着,但涉及到钱事,就异常的仔细。
这也是当初「归德府案」吃了亏,给他提了个醒。
他便盯着胡翊刚才所说的「奖金」二字,疑惑问道:
「给工匠们发薪俸咱懂,那个奖金又是啥名堂?」
此事就连朱标都知道,怕姐夫不好意思开口,朱标急忙接过了话题道:
「爹,姐夫手下那帮工匠们可卖力气了,日夜不停,加班加点的干,将造物局当做他们的家一般爱护。
这些工匠们如此勤劳,为造物局增量增产,这才加快了进度,这便与姐夫给他们额外开的这份奖金有关。」
说到此处时,朱标开始提前为姐夫打预防针,对朱元璋提醒又强调道:
「这已是姐夫答应过他们的事,身为附马,定然是要讲求这诚信二字的,爹,您说呢?」
胡翊跟着附和了一句:
「太子所说,正是小婿所虑。」
胡翊心道一声,连朱标都知道你是个什麽揍性,生怕把造物局的财源全都抢了去。
他都已经说出驸马不可无诚信这样的话了,便是在提醒这个当爹的,应该要适当的留下一点情面。
但朱元璋这个人,真到了做决策牺牲别人的时候,冷血无情才是他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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