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什么狗屁礼法!第一个被骂成脑梗的倒霉蛋 (第1/3页)
两日後,胡翊操起银刀,又开始第二次刮腐。
除尽腐肉後,感染的风险已被排除在外,范老夫人的性命无忧,只需等待修养和康复即可。
至於范妻,为她植皮则有两个难度。
这两个难度,一个来自於伦理,一个则来自於物理。
胡翊深知,植皮的最佳供区在於神经丰富、皮薄易活的手臂内侧与大腿内侧。但这「内侧」二字,却如利刺般扎进了在场所有秉承传统医道者的心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容轻毁?於常人而言,断发已如断头,何况割肤?
连御医和太医们都无法接受,更遑论是这些普通人的反应了。
此行随同而来的两位御医,周御医擅长治外伤,何御医擅长治内伤,他二人一同皱眉,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先前清创的「激进」已让他们腹诽不已,如今这「割皮另栽」之术,在他们看来更是离经叛道到了极致!
二人交换了一个愤怒的眼神,终於决定不再沉默。
周御医率先躬身冲着胡翊行礼,看似说话很客气,言语却如包裹着棉花的尖针:「驸马爷,这般伤损皮肉、强行去皮另移之法,是否有伤天道自然之理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担忧无限放大,引经据典,声音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沉重:「太上老子有言,天道循环,道法自然。
既然伤及到这部分皮肉,则当以汤膏之药治疗为主,治成什麽样就是什麽样,如此才符合自然规律之道。
若是人为的、强行取皮移栽,岂非逆天而行乎?
都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符合天道当能获得吉祥,违逆天道,只恐降下天罚啊!」
周御医的反驳,所涉及到的东西不止有医道中的阴阳五行,更触及了古人根深蒂固的宇宙观与禁忌。
顺其自然,古人大都是这麽想的,并且对此深信不疑,胡翊一个现代人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在这里,显然他才是那个极少数。
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其余太医无不面色凝重,纷纷颔首,目光中充满了对胡翊此举的忧虑与不认同。
何御医本就对胡翊积怨已久,此刻见周御医开了头,仗着自己年高资深,那点仅存的礼敬也荡然无存。
他一步跨上前来,灰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直刺胡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尖利:「属下斗胆,敢问驸马爷一句,人,可还该知这廉耻」二字?!」
胡翊冷眼扫过他,看到那张布满褶子的无耻老脸,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当初他在太医院搞新政时,就是此人接连反对他,如今却又来。
何御医被这目光一刺,更是火上浇油,竟不顾尊卑,伸手指向胡翊,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手臂内侧紧邻腋窝,大腿内侧则贴临女子**,此二处皆乃藏纳污秽气之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胡翊的提议玷污了某种神圣,当即是气的不轻,手指着胡翊愤怒的道:「老朽素知驸马医术冠绝,往日里,我们敬您这位驸马爷,您也不愧是大明医圣。
但老朽今日却要说上几句,驸马爷可还顾及过这廉耻」二字吗?割此污秽之皮,植於妇人颜面之上?马爷莫非想让范少夫人日後顶着这秽气之源」,以污秽示人、玷辱天下人斯文、颜面不成?!
属下请问驸马爷,此等行径,与礼法何通?又与人伦何干?!」
他越说越激愤,脚下用力跺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厉声道:「驸马爷医术,老朽五体投地!但至於这为人处事、礼义廉耻嘛————」
他却是在此刻轻蔑地冷笑着,猛地一甩宽大的袖子,转身欲走,从牙缝里挤出最後一句诛心之论:「哼!您————还差得远呢!」
那潜台词几乎呼之欲出一就差明说胡翊是枉批了一身衣服,却行的还是鳞毛畜牲之事。
只不过怕冒犯皇亲,最後才没有说出来罢了。
胡翊只觉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心道一声,把这些狗屎玩意儿从京城带到滁州来,忙忙是半点帮不上,净只会在此地惹事,也是够恶心的。
这帮废物,千里迢迢赶来添乱,反将治病救人的圣手之举硬生生扯进污泥里!
为了这些狗屁的「礼法」、「人伦」和「斯文」,就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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