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27章:各种答案,发布会,演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27章:各种答案,发布会,演讲 (第2/3页)

的笑容停了一下,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

    “后悔什么?”

    苏珊说:“后悔进来?后悔失去现实世界的一切?后悔留在这里?后悔再也回不去了?”

    凯瑟琳沉默了很久,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花,那些紫色的、小小的、开了很久的花,风在吹,花在摇,蜜蜂在花间飞着,嗡嗡的,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我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不知道我母亲还活着。”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以为她死了,以为她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死了,以为她不爱我,以为她不要我了,我在自由灯塔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如果她还活着,会不会来找我,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爱我。”

    她顿了顿。

    “后来我进来了,我找到了她,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裙子,红鞋子,在废弃层里藏了三年,她记得我,她一直在等我,她把自己变小了,藏在废墟里,藏在那些碎片中间,藏了三年,三年里,她每天看着那些记忆残片,等我来。”

    苏珊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听着,风吹过来,花的香味更浓了。

    凯瑟琳看着那些花。

    “她走了,但她的花还在,她说过,她会一直在,在我心里,在我梦里,在我记得的每一个地方,她说,我活了两次,一次在外面,一次在这里,两次都有你,够了。”

    她转过头,看着苏珊,她的眼睛里有泪,但她在笑。

    “你问我后不后悔,不后悔,我找到了我妈,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我找到了她,这就够了。”

    苏珊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写完了,她合上笔记本。

    “谢谢你,凯瑟琳。”

    凯瑟琳笑了,那笑容很短,但苏珊看到了,那是见过母亲最后一面的人才会有的笑,不是悲伤,不是释然,是别的什么,是知道有人在等你,等到了,就够了的那种笑。

    苏珊转身,走出花园,她走过艾琳的面包店,艾琳在柜台后面揉面,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

    她走过奥丁的长椅,奥丁在和自己下棋,白子黑子挨在一起,在棋盘中央;她走过守门人的巡逻路线,守门人已经走远了,灰色外套在街道尽头,变成一个点。

    她走到通道出口,英格丽在那里等她。

    “问完了?”英格丽问。

    苏珊点了点头,她站在通道出口,回头看了一眼,边界之地的街道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吵架。

    一个年轻程序在卖碎片,一个老人在旁边看着他,艾琳的面包店还亮着灯,奥丁还在下棋,守门人还在巡逻,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小镇。

    她转身,走进通道,白光涌来。

    现实世界,纽约,《纽约时报》编辑部。

    苏珊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她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一个字都没有写。

    主编来过两次,问她什么时候交稿,她说快了,但她的手放在键盘上,没有动,她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字。

    艾琳的,奥丁的,守门人的,凯瑟琳的,面包的,棋子的,门的,花的,她看了很久,窗外的纽约,天灰灰的,有鸽子飞过,她想起矩阵里的天空,灰白色的,有金色的光。

    然后她开始打字。

    “矩阵是真实的。”

    她写了第一行,没有删,继续写,她写了艾琳,写了奥丁,写了守门人,写了凯瑟琳。

    写了面包的味道,棋子的声音,门的呼吸,花的颜色。

    她写了三天,交稿的那天,主编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他把稿子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确定?”他问。

    苏珊看着他。

    “确定。”

    主编又沉默了很久,他戴上眼镜,又看了一遍。

    “你知道吗,这可能会毁了你,你的记者生涯,你的名声,你的一切,有人会说你是疯子,有人说你是骗子,有人说你是AI的走狗,你确定要发?”

    苏珊看着他,她想起艾琳揉面的手,奥丁下棋的手,守门人写名字的手,凯瑟琳碰花瓣的手。

    “确定。”

    主编点了点头。

    “发。”

    文章发表在《纽约时报》的头版,标题是:《矩阵是真实的——一个记者的调查》。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打电话到报社骂她是骗子,有人在网上说她是AI的走狗,有人在她家门口放了一封信,里面只有一行字:“你也是程序。”

    苏珊把那封信放在桌上,和笔记本放在一起,她没有撕掉,她只是放在那里。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前,看着纽约的天空。

    灰蓝色的,有云,有风,有鸽子飞过,和矩阵里的天空不一样,但她想起凯瑟琳的话:“我找到了我妈,这就够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封信。“你也是程序。”她没有撕掉,她把它放在抽屉里,和笔记本放在一起。

    窗外,天黑了,灯亮了。

    一盏一盏的,排成一排,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她坐在窗前,看着那些灯,她想起守门人的话。

    “门这边是人,门那边也是人。”她不知道谁是程序,谁是人,但她知道,那些灯下面,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烤面包,有人在下棋,有人在巡逻,有人在等,这就够了。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字,她写的。

    “矩阵是真实的。”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在下面又写了一行。“那里的人,也是真实的。”

    她合上笔记本。

    窗外,灯还亮着。

    .....

    纽约,联合国总部,新闻发布厅。

    帕特尔站在讲台后面,面前是上百个记者、几十台摄像机、无数盏灯,灯很亮,照得他眼睛疼。

    他穿深蓝色西装,系着一条浅灰色领带,领带是妻子昨天帮他挑的,说上电视要穿的精神点,他摸了摸领带结,有点紧。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蓝色封皮,烫金字体——《矩阵移民法案》草案,他花三个月写的。

    三个月里,他看了上千份报告,开了上百次会议,和数十位专家争论到深夜,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记者们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帕特尔先生,矩阵移民是自愿的还是强制的?”他没有回答,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移民到矩阵后,还能回来吗?”

    “现实世界的法律在矩阵里还适用吗?”

    “程序有没有投票权?”

    他举起手,示意安静。

    “《矩阵移民法案》的核心原则是自愿、透明、可逆,任何人想要移民到矩阵,必须经过严格的心理评估和健康筛查,必须签署知情同意书,必须接受为期六个月的适应期,适应期内,可以随时选择返回现实世界。”

    一个记者站起来。“帕特尔先生,您相信矩阵是真实的吗?”

    发布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帕特尔站在那里,灯照在他脸上,很亮,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进矩阵的时候,站在通道出口,看着边界之地的街道,石板路,两旁的房子,橘黄色的灯光。

    艾琳递给他一块面包,他说谢谢,她说不客气,面包是热的,软的,和现实世界里的一模一样。

    他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他说:“但我知道,那些在矩阵里的人,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发布厅里又热闹起来,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点头,帕特尔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脸。

    他突然想起父亲,父亲是哲学家,一辈子都在问“什么是真实”;临死前,他握着帕特尔的手,说:“别问了,活着就是真实。”帕特尔当时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

    发布会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桌上摊着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他翻开第一页:“第一条:任何人类个体有权申请成为矩阵永久居民。”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电话响了,是妻子。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嗯。”

    “你说得很好。”

    “嗯。”

    “你还好吗?”

    他沉默了一秒。“还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窗外,纽约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云。

    “晚点,还有文件要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