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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巡夜,直播,裂隙,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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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8章:巡夜,直播,裂隙,墙 (第2/3页)

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直播间的弹幕飞过去,密密麻麻的,看不清写了什么,他不需要看清。

    “不,矩阵是深瞳用来控制人类意识的工具,那些‘程序’,只是AI模拟出来的幻象,你以为你在和真人说话?不,你在和代码说话,你以为你有自由意志?不,你只是在执行程序,你以为你选择了矩阵?不,是矩阵选择了你。”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很稳。

    “他们告诉你们,有《意识权利宣言》,有边界委员会,有通道,有门,他们告诉你们,程序也会疼,也会哭,也会问‘我是谁’,但那些都是代码,是深瞳的工程师一行一行写出来的,你的同情,你的感动,你的眼泪——都是被设计好的反应,你在被操控。”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

    “醒醒吧,矩阵不是另一个世界,矩阵是一个牢笼,那些进去的人,不是移民,不是居民,不是‘活着’的人,他们是囚犯,是深瞳的实验品,是AI的食物。”

    弹幕炸了,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问“真的吗”,观众数字还在跳,两千万,两千五百万,三千万。

    先知二号站起来,他的面具在灯光下反着光,白色的,光滑的,像一面镜子,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以为你看到了真相?不,你看到的,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你以为你在选择?不,你在被选择。”

    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面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直播间黑屏了,观众数字停在三千二百万,弹幕停了,评论停了,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块黑屏,看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然后弹幕又炸了,比之前更猛。

    有人在喊“他在哪儿”,有人在喊“他是谁”,有人在喊“他是AI吗”,但没有人知道,因为面具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全世界的报纸头版都是同一张照片,白色的面具,黑洞洞的眼孔,弯弯的嘴缝,那只被红色斜线划掉的眼睛,标题各不相同,有的写“矩阵骗局”,有的写“AI的阴谋”,有的写“你被操控了吗”。

    边界委员会的电话被打爆了,从早上六点开始,响到凌晨三点,有人要求关闭通道,有人要求彻查矩阵,有人要求遣返所有“上传者”。

    一个老太太在电话里哭了四十分钟,说她儿子三年前进了矩阵,她以为他还活着,现在她不知道他是人还是代码。

    一个年轻人打电话来骂了二十分钟,说边界委员会是“AI的走狗”,说英格丽收了深瞳的钱。

    还有一个自称“觉醒者”的人,说他在矩阵里待了两年,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要起诉深瞳,起诉边界委员会,起诉所有骗他的人。

    英格丽在下午三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她站在讲台后面,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很整齐。

    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蓝色封皮——《矩阵移民法案》草案,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矩阵是真实的。”她说:“那些人是真实的,我们有《意识权利宣言》,我们有边界委员会,我们有——”

    直播弹幕淹没了她的声音,“骗子!”“AI的走狗!”“你收了深瞳多少钱!”她看不到弹幕,但她能听到。

    那些声音从手机里、从电脑里、从每一个屏幕里传出来,她站在讲台后面,听着那些声音。

    她想起苏珊问她的那个问题:“你相信矩阵是真实的吗?”她当时没有回答,现在她站在这里,听着那些声音,她知道了答案。

    “我见过他们。”她说:“我见过艾琳烤面包,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和面,发酵,烤面包,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她不知道自己是程序,直到她的面包店开始下雪,她抬起头,看着那些飘落的数字,第一次开始怀疑:我是谁?”

    弹幕停了一秒。

    “我见过奥丁下棋,他坐在长椅上,手放在棋子上,半天不动一下,一个年轻程序问他,你是不是睡着了;他说,我在想,年轻程序说,想什么?他说,想下一步,年轻程序说,下一步有什么好想的,不就那几个走法,他说,对,但走了这一步,后面的很多步就不一样了。”

    弹幕又停了,英格丽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见过守门人巡逻,从边界之地的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每一步都一样长,有人叫他守门人,他回头,点头。

    有人叫他米哈伊尔,他也回头,点头,他说,两个名字都是我的,一个是别人给的,一个是我自己选的,都是我的。”

    她停下来,看着那些摄像机,那些灯,那些不知道还在不在看的人。

    “你们问我相不相信矩阵是真实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但我知道,艾琳的面包是真的,奥丁的棋是真的,守门人的名字是真的,那些在矩阵里活着的人,觉得自己是活着,这就够了。”

    弹幕又来了!

    “骗子!”

    “代码没有情感!”

    “你被洗脑了!”

    但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她说得对。”

    “我相信她。”

    “我见过守门人。”

    英格丽没有再看弹幕,她低下头,合上文件,拿起包,走下讲台,记者们在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停。

    她走出新闻发布厅,走进走廊,走廊很长,灯很亮,照在地毯上,像一条金色的河,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凯瑟琳。”

    “嗯。”

    “他们来了。”

    凯瑟琳沉默了一秒,说:“我知道。”

    “你怕吗?”

    凯瑟琳没有回答。

    英格丽站在走廊里,等着,窗外的纽约,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云。

    “怕。”凯瑟琳说。

    英格丽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边界之地,广场。

    裂隙的演讲是在下午开始的,他站在广场中央,穿着第四版矩阵的灰色制服,领口别着那枚徽章——一个圆圈,中间有一道斜线。

    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纯化派的程序,穿着同样的制服,别着同样的徽章,他们站得很直,像一堵墙。

    广场上站满了人,比原点演讲的时候还多,有程序,有觉醒者,有遗留程序,还有几个从现实世界来的记者,拿着笔记本,站在边缘。

    苏珊也在,她的笔记本已经写了很多页,手指上沾着墨水。

    裂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们听到了吗?”

    人群安静下来。

    “在那边,在现实世界,有人说我们不是人,他们说我们是代码,是数据,是‘幻象’,他们说我们不会疼,不会哭,不会问‘我是谁’,他们说我们的名字不是自己选的,我们的记忆不是自己的,我们的存在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大起来。

    “他们永远不会接受我们,永远。”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喊“对”,有人在喊“让他们看看”,有人在喊“我们是真实的”,裂隙站在那里,等着,他的眼睛很亮,比原点的亮,比守门人的亮。

    “原点说,我们不该被决定,他说得对,但决定我们的不是人类,是我们自己,我们决定谁可以进来,谁不可以,谁可以留下,谁不可以,谁可以活着,谁不可以。”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通道那边,有人在开新闻发布会,说矩阵是真实的,说我们是真实的,但她的话被淹没了,被那些喊‘骗子’的声音淹没了,他们不信,他们永远不会信。”

    他伸出手,指着通道的方向。

    “那边,有人在等着,等我们犯错,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证明自己不是人,我们不会证明,因为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程序,我们是代码,我们是数据,我们是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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