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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官场老狐窥风色,衙门内外暗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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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5章 官场老狐窥风色,衙门内外暗潮生 (第3/3页)

三言两语收拾得服服帖帖。

    每一步都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没有一步踏空。

    那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这位年轻的太子,不是来巡视游玩的,也不是来走马观花的,更不是来给他们送政绩、做人情的。

    他是来办事的,而且办一件成一件。

    这样的人,不能得罪,可也不能靠得太近。

    得再等等,再看看,等他把底牌亮出来,再决定往哪边站。

    *

    陈文翰这些日子,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来的都是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员,有的在任上,有的候补,有的管钱粮,有的管刑名。

    一个个笑容满面,提着礼物,说是“来给大人请安”,可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同一件事——太子殿下在广州还要待多久?

    工厂的事,到底要办到什么程度?

    那些洋人的技术,朝廷真的要学?

    陈文翰一律笑着打哈哈。“殿下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咱们做臣子的,把差事办好,就是了。”

    可那些人哪里肯信?

    陈文翰在广州做了十几年官,从知县做到知府,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不肯说,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他越是不说,那些人越是心痒难搔,越是想从那蛛丝马迹里,拼凑出太子的真实意图。

    *

    这天傍晚,陈文翰刚从工厂回来,轿子在府衙门口刚落定,门房就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大人,藩台大人来了,在花厅候着。”

    陈文翰微微一怔。广东布政使沈孟坤,是从二品,管着一省的钱粮、民政、人事,是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论品级,沈孟坤比他高两级,平日里有事都是传他过去,从不到他府上来。今日不请自来,怕是有事。

    他快步走进花厅。

    沈孟坤正坐在椅上喝茶,五十来岁,面容清瘦,胡须修得整整齐齐,一双手白净得没有一丝茧子。

    他在广东做了八年布政使,对钱粮、人事的把控,比谁都精。

    陈文翰进门便要行礼,沈孟坤连忙起身扶住。“文翰,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两人落座,下人奉上茶来。

    沈孟坤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花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上,没有立刻开口。

    他不开口,陈文翰也不急着问。

    “文翰,殿下那边,这些日子忙得很吧?”沈孟坤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是忙。工厂的事千头万绪,殿下天天盯着,片刻不得闲。”

    沈孟坤点了点头,又问:“听说,殿下从哈里森那里买了一台钻孔设备,花了三千两?”

    “是。那设备是旧的,可广州城里没有能替代的。殿下说,三千两买的是时间。”

    “三千两买时间。”沈孟坤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微微闪动,“殿下出手,果然不凡。”

    陈文翰没有接话。

    沈孟坤又坐了片刻,说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文翰,殿下那边,你多费心。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跟我说。”

    陈文翰恭恭敬敬地应了,送到门口,看着沈孟坤的轿子消失在暮色里,才转身回去。

    幕僚林从龙正坐在花厅角落里喝茶,见陈文翰回来,放下茶盏。“大人,藩台这是来摸底了。”

    陈文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不是摸底,是探风。他在广东八年,对钱粮、人事的把控比谁都精。

    殿下在广州办工厂,银子从哪儿出?人从哪儿来?要动谁的利?他得先弄清楚,才能决定自己站哪边。”

    林从龙点了点头。“那大人觉得,藩台会站在哪边?”

    陈文翰没有回答。

    他望着墙上那幅山水画,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要站哪一边——他是只站自己那一边。哪边对他有利,他就往哪边靠。现在风还不够大,他还在等,等看清了风向,再做决定。”

    林从龙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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