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构陷? (第3/3页)
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金砖地面上回荡着清亮的脚步声。
大臣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用袖子掩着嘴偷偷观察周延儒的表情。
周延儒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如常,可他的眼角在不自然地抽搐。
张晗在大殿中央站定,展开奏章,清了清嗓子。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晗,谨奏——弹劾内阁大学士周延儒,列其大罪十二款!”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连殿外廊下的风似乎都停了。
张晗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他从周延儒在先帝年间开始贪腐说起,一条一条地往下念。
勾结地方盐政,私分盐税,收受马从周巨额贿赂,用国库的银子养自己的私党,指使党羽排挤忠良,在先帝和当今陛下的奏折中欺上瞒下,粉饰太平。
更严重的是,与一个叫“郑先生”的邪道人物长期勾结,甚至在多年前对前侍讲学士宋知远实施威胁,逼其致仕。
每一条罪状后面,都有具体的时间和数额。每一笔数额都有据可查。
周延儒听到第三条的时候,脸色就开始变了。
听到第六条的时候,他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听到第九条的时候,他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嘶哑地喊道:“陛下!臣冤枉!绝无此事,这是构陷!”
秦夜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他。
“构陷?”秦夜拿起案上的那本蓝布封面的账册,翻开,从里面取出几页纸,“这些是从马从周家中搜出的账本。上面记着你收受的银两,从乾元十二年起,逐笔逐项,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你自己的私印。”
周延儒的脸刷地白了。那种白不是寻常的苍白,是像死鱼肚子一样完全没有血色的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字迹和印鉴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亲手写给马从周的收条。
马从周藏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收条早就按照约定互相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