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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陈导:我有一个点子(7.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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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六章:陈导:我有一个点子(7.7k) (第3/3页)

 陈导真来一个,我们去爬黄山。

    顾清觉得有很大可能,今天指定要黑化好几位张东升了。

    ……

    陈导在山上站了一会儿,看了地形,看了草木,看了天色,又眺望了远处的云层。

    他背着双手,剑眉微蹙,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走吧,下午再来。”

    陈导干脆利落地转身,直接往山下走,什么话都没透露,当起了谜语人。

    全剧组面面相觑。

    “顾清君……陈监督是打算做什么?”

    冉谷将太用锡杖充当拐杖,摘下帽子,光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投以求救的目光。

    不止是他,

    全剧组的人此刻都在翘首以盼,希望顾大顶流能救救他们,好歹从陈导嘴里撬出点信息来。

    “这次,我是真不知道……”

    顾清苦笑一声,摊开双手,他也跟不上陈导的思维了。

    一群人刚爬上山不久,又扛着大型设备下了山。

    下山的路其实比上山更难走,膝盖要承受更大的冲击力,脚底板也在不停地打滑。

    有人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同事一把拽住,

    还有人设备箱子没绑紧,晃得哗啦哗啦响。

    而陈大导演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些,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剑眉紧锁,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沉稳,腰背挺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顾清,又瞧一眼用锡杖当拐杖的冉谷将太。

    等众人下到半山腰,每个人都已经出了一身汗,有几个体弱的助理已经开始扶着树喘气。

    “等一下。”

    陈导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回去一趟。”

    他的眼睛睁大,精神振奋,声音洪亮得吓人。

    下一刻,

    四周十几道目光同时射了过来,目眦欲裂。

    “嗯?!”

    陈大导演虎目一瞪,剑眉凌厉地挑起,目光扫过众人。

    “好……好的陈导,我们马上到。”

    众人一下子蔫了,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开始转身。

    得亏这山不高,

    他们才刚走到半山腰。

    如果再往下走个二十分钟,那就真的是“去而复返”了。

    去而复还之后,摄像组的一众人员全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最离奇的还得是陈导,

    一把年纪的人了,身体健实得很,上下山连走带蹬,丝毫看不出疲态。

    他甚至还能站在山顶上原地踱步,对着远处的山峦指指点点。

    “乐天,空海,你们过来。”

    陈导严肃地招手。

    顾清刚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擦完额头的汗,将纸巾握成一团,递了回去:“找个垃圾袋装一下。”

    便向着陈导大步走去。

    冉谷将太体力明显稍差一些,走得有气无力,脚步疲软,锡杖在地面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乐天,你站在这棵枯树前面,望着悬崖前方。”

    陈导伸手指着位置,又扭头看向冉谷将太,“空海,你站在他的后面,举着锡杖,再退一步,有个两三米的位置。”

    两人依言站好。

    “好,保持住。”

    陈导退后几步,眯起眼打量,“乐天,视线再微微往上抬一点,眼神复杂一点。

    空海,你要垂眸,带着点佛的静谧与慈悲。”

    “羽绒服脱了!把白袍和僧侣服露出来!”

    顾清和冉谷将太脱掉外套,交给了旁边的助理。

    山风立刻灌进来,白袍和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导此刻完全进入了一种不苟言笑的奇特状态,如同沉浸在自己所构想的世界里一样。

    他不停调整着顾清和冉谷将太的细微位置,往左半步、往右半步、下巴抬一点、肩膀松一点、锡杖的角度再偏两度。

    他甚至还安排几个工作人员过去拔地面的杂草:“别全都拔完!

    就拔出中间的一条通道,把周围高的杂草留着,我要那种被踩踏过的小径的感觉!”

    工作人员们麻木地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拔着枯草。

    随着天色愈发明亮,

    太阳终于从山后面彻底探出了头。

    金色的阳光洒下来,驱散了薄雾,把整片山坡照得暖洋洋的。

    可山顶的寒风依旧凛冽,吹过来的时候像刀子一样刮在裸露的皮肤上。

    “阿丘——!”

    冉谷将太先重重打了个喷嚏,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又连续爬山,又吹寒风,身体有些遭不住了,双腿微微发颤。

    “顾清君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冉谷将太吸着鼻子,看着顾清挺拔修长的背影,暗暗郁闷。

    “还是太亮了……”

    陈导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走吧,先回去,等下午再来。”

    众人:“……”

    等再回到驱车返回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顾清在车上给助理发消息,让准备些姜茶和暖宝宝,防止下午陈导还有骚操作。

    时间一晃,

    下午三点,剧组再度集合出发。

    冉谷将太的状态明显不如早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带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血丝,脑袋昏沉沉的。

    但他不敢多说,生怕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只是吃力地撑着锡杖,一步一步地登山。

    “没事吧?”

    还是顾清看出他有点不适,放慢了脚步,侧头问了一句。

    “顾清君,我没事。”

    冉谷将太挤出笑容,摆摆手,“一点点累,没问题。”

    顾清看着他那张透着不健康红晕的脸,他让助理递过去一片暖宝宝:“贴在胸口。”

    冉谷将太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低头认真地把暖宝宝贴好,

    “阿里嘎多,顾清君。”

    他的声音比早上低了几分。

    等再度爬到山顶时,暮色已经渐渐变暗了。

    下午的光线和清晨完全不同。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线变得柔和而倾斜,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整片山坡都笼罩在一种琥珀色的暖光里,草叶上的露水已经干了,枯黄的色泽变得更加深沉。

    陈导又指挥顾清和冉谷将太,按照上午的位置站位。

    依旧没有告知任何台词,就是摆好姿势站着。

    顾清站在枯树前,望着悬崖外的远方,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种空旷而寂寥的气息。

    冉谷将太在他身后两三米处,垂眸而立,锡杖轻轻触地,僧袍在风中飘动。

    摄影指导扛着机器,小心翼翼地调整焦段,拍摄了一段画面。

    镜头里,

    枯树、白衣、红带、僧侣、锡杖、暮色、远山……

    所有的色彩都恰到好处地排列在取景框里。

    可陈导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沉吟了片刻,摇头。

    “不行,不够朦胧和留白,红色不够暗!”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等夕阳吧。”

    于是所有人又开始等。

    山风越来越冷,暮色越来越沉,天边的云层开始泛出层次丰富的颜色……

    这时,

    王慧玲不顾体弱才堪堪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爬上了山。

    她来不及休息,气喘吁吁地站在陈导身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加重,

    “陈导演!我不明白,您到底想拍什么?您是打算改剧本吗?!”

    她真傻。

    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糟老头子能安分守己地拍完剧本!

    开机前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绝对不插手编剧的事”,

    这才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就原形毕露了!

    最让王慧玲气愤的是。

    这剧本都有你写的一份,你他娘的连自己的剧本都改吗?!

    “不……你不懂。”

    陈大导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天际线,幽幽地开口:

    “我不是在改剧本,我只是在拍大唐……”

    山风灌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和花白的头发。

    王慧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大导演的背影。

    我现在把这个装货推下去还来得及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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