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张冠李戴(4k) (第1/3页)
天下从无共主,太古年间便是如此。
但三教百家的祖师,却仿佛都知晓一件事一一这个天下,终会生出一个共主来。
是以,三教牵头,百家从旁,誓要将其永绝於未起之时。
这份共识,不止落在行动上,更根植於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东西,哪怕以修士的眼界与认知来形容,也显得太过玄说。
若要勉强给出一个说法,大抵近似於气运,又像是天地自成的规则一一在天地的法理之上,便已断了「共主」出现的根。
而此刻,他应当是切切实实地,看见了这层隔绝的「具现」。
也就是这个「王不入水』!
水渊无山,便如天地无首。
也就没了共主之说,充其量,不过是个如这一马平川的承平的「王』而已。
再厉害,也永远差了那一头去。
而这一瓢水洒落成「主」又缺其头,则是天机在那一刻漏了一丝缝隙,让他窥见了这道隐秘因果。它不在天上,不在冥冥之中,而是沉在这片水里,化作了这一条来历诡异却又无人敢违的规矩。王不入水。
不是什麽王姓之人的王,而是王者的王。
是那个不能成共主,却又能是共主的王者。
王姓一脉,纯粹是被三教百家和这位後来共主之间的斗法,给稀里糊涂波及了而已.
这条规矩,从来都不是为了针对王姓,而是为了拦住那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可若是如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不是共主。
但他如今姓王..
且说来说去,他也就是一个寻常修士,不过托庇於百家之一,学了些堪舆望气、符篆保命的本事,哪里当得起这个因果的?
所以他不是共主,却因这个姓氏,被那道规矩纳入了「不可入水」之列。
牵连而已一一他方才就这样想过。
但转头,又是一阵奇怪,可牵连,为何会是不得入水?
除非
他猛然擡头,望向水渊深处。随之,又看向身後莽荡群山。
除非,这规矩不是要拦住谁,而是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并非自己这样被波及的倒霉蛋,而是一个足够资格的人,走到这里,勘破这一层,然後然後如何?
入水?
入水作甚?
破局?
如何破局?
水中无山,一马平川,王失其首,共主永绝,那就是..
王承嗣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水瓢,瓢中早已无水。
可他攥得指节发白,仿佛攥着的是那条堪堪窥见的、天地间最大的秘密!
在他面前,水渊无山,平如镜面,一眼望不到边。
他站在那里,许久未动。
而在茶肆之中,见摇动崩毁已经从了因宗祖师堂开始蔓延。
饶是邹子也绷不住的直接隔空朝着王承嗣嗬斥一声:
「痴儿,还敢继续?不想回头了吗!」
声如雷霆,瞬间惊醒了王承嗣。
「师父?!」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究竞是在沾染什麽因果。
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当场被冷汗打湿。
他这一生都在躲避因果,可如今,却是越来越不知进退轻重。
实在是.
汗颜无比!
擦了擦根本擦不乾净的冷汗後,王承嗣急忙朝着天幕拱手道:
「多谢师父提点!徒儿汗颜,徒儿惶恐!」
「哎呀,速速回来,莫要在牵涉其中了!」
自从当曰,听见自己便宜徒弟要去皇崖天後,看见那断开的因果又给连回去的邹子。
便是知道,自己这便宜徒弟怕是又要惹出一堆麻烦来。
但他可没想过,会是这个麻烦,且还要落自己头上!
说完,他便想要将其捞回来,免得继续深陷其中。
随之,王承嗣周身开始扭曲,惊的四周村人纷纷惊呼:
「难道是邪祟来了?!」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人人惊惶。
王承嗣知道,这是邹子要把他从这场因果中强行捞起来,好接回去。
但他却在片刻的挣紮後,再度拱手拜道:
「师父,徒儿不能回去!想来师父怕是也为徒儿受罪颇多,之後的事情,师父不必在管,徒儿自己担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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