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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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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王 (第1/3页)

    宋时安原本打算在家里偷摸玩几天的,可他秘密回盛安的消息,在归家的第二日便在盛安传开了。

    而后,这位亲自解决掉姬渊的灭齐狠人府门前,便再也停不了马车。

    入府拜访之人,把整条巷子都堵死。哪怕是侯爷尚书,到了巷子口也得下车步行。

    虽然同样是一人灭两国,但离国公不过是攻下两个郡国,合起来不到半州之地,就已经成为了大虞的传奇,而宋时安所灭的国,可是方圆千里,连州跨郡的强国。

    他的威望,远远超过了当今的皇帝,甚至能比肩手握天下兵权的秦王。

    而秦王可是出了名的宠着宋时安,将盛安一切政务都交于了他。

    天下人更是传出“魏与宋,共天下”的美谈。

    为了不让这些京城的达官贵人‘接踵而来’,堵得宋府水泄不通,严重影响私生活,宋府也是大开了一次宴席,理由是为在济州所生的次子宋平安补办酒席。

    就这么,让他们一次把招呼打个够,一次把贺礼送齐全。

    此番宴席,京中所有大人物,甚至包括那些先前闹翻了的宗族王爷们,也屁颠颠屁颠赶来了,完全不记得当初跟自己闹得有多僵。

    当然,也包括秦王和皇帝。

    宋时安不可能孤立他们。

    盛大的宴会,将宋府的所有地方占满。而既然是宴会,自然是有尊卑,得排次序。

    阁臣藩王,六部尚书,首席博士,这些顶级权贵在大堂。中郎将军以上武官,正四品入庙堂的文官,在中庭。

    那些中郎将、校尉,四品以外的文官,还有退居二线的世家子弟,只能够在别院应付应付了。

    当然,能够收到邀请来宋府,这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若不是至亲心腹,谁敢更多奢望啊?

    可并非所有人都懂分寸。

    “你凭什么坐在这里?”

    “我,我为何不能坐?按照品级,三品不都在此吗?”

    “老子是从西凉战场上回来的,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怎可如此侮辱我?本官乃是朝廷正三品,是可入朝议事的堂官!”

    “堂官?狗屁堂官!老子跟桓公打姬渊的时候你在哪?老子手上这条疤,你有吗!”

    大堂之外,突起争执,声音之大,堂内的显贵们全都听到了。

    皇帝都为此感到尴尬,而一些文官和宗室藩王,更是当即流露不悦,但不敢看向宋时安,只是看向殿外,竖起耳朵做出困惑,假意没听清发生什么。

    这时,宋时安缓缓起身了。

    众人,皆屏气凝神。

    魏忤生也打算起来,不过宋时安轻轻压了压手,提着一只樽,走到了大堂之外。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那些人,见到他来,一下子散开,皆低下头。

    只剩下那位跋扈之武将,仍然沉浸在忿怒之中,提起对方的衣领,就打算下拳。

    “你又算什么东西?”

    一个声音,从武将身后而来,他连忙的松开手,转身打算跟宋时安解释,可在与对方那凛冽的眼神汇聚后,一阵寒意袭来,他连忙单膝下跪,双手握拳,低头道:“末将该死!”

    “你问朝廷三品大员是什么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宋时安再次的诘问。

    “……”他低下头,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吭声。

    “去校场,领五十军棍。”宋时安道。

    “是!”在得到这个明确的惩罚之后,这个将军想也没想直接接下。

    “桓公,如此大喜之日,何必因此事而扰了兴致,这次也是下官说话太冲……”那位刚才差点挨打的官员连忙劝说道,“桓公,请免了将军的责罚吧!”

    “桓公,请免了他的责罚吧。”

    其余人也在这个时候一起站出来求情。

    宋时安不语。

    “时安。”皇帝走了出来,将手搭在他的臂上,说道,“今日乃是平安诞辰喜宴,不宜刑法,就让此事过去吧。”

    宋时安这时才稍稍的平和一些,盯着那个不知好歹的骄兵悍将,道:“还不谢陛下和诸位大臣。”

    “谢陛下!”

    这位武将连忙朝着皇帝叩首,起身后,又双手握拳,对着众文臣,不情不愿道:“谢过诸位大人。”

    这个小插曲也就一带而过。

    酒宴重新回归了秩序,可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种无法弥散的拘谨,哪怕是觥筹交错之间的笑语,也有意的显现出一些曲意逢迎。

    这并非是他们真的在恭维宋时安。

    大人物之间的交流,是如沐春风的,就算是马屁,也会拍得让人很舒服,感到很自然,可对于宋时安的这些‘敬意’里,能够分辨出来有‘惧’,那就说明这也是他们的故意为之。

    阴阳怪气地制造出了所有人都惧怕宋时安的压抑氛围。

    仿佛在向皇帝表明一件事情——陛下,我们都在受到宋时安的压迫。

    就这般,盛大的宴会在酒色谈笑之中落幕。

    光是挨个在门口送别这些官员,就花了快一个时辰。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

    陛下最先乘着銮驾离去,一些亲戚走的稍缓,比如崔亭和孙司徒这两位就是,在人都走完后才最后离去。

    为的,便是能够单独的,与宋靖说一句话。

    “敬如啊。”崔廷作为岳父,十分担忧的说道,“位高权重,也如履薄冰啊。”

    “当今还看不出来。”孙司徒握着宋靖的手,也说道,“可我大虞的君君臣臣,是很复杂的。”

    “我又何尝不知?”宋靖表情微妙道,“白日里发生的那事,我都没有起身。”

    “不能够认为时安的事非你的事啊。”崔廷继续语重心长道,“哪怕我们都知道,他主见太深,你其实真的无法左右。”

    “二位,我知道了。”

    宋靖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听了进去。

    就这样,这两位大人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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