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七年! (第1/3页)
新年,一月初七。
一篇公告,不长不短,从大理寺中传出。
银行一案,正式大白於天下!
主犯,为一方安抚使,封疆大吏,心性不定,遭人算计。
从犯,为一干地方大族,心怀叵测,暗中设局,拉人下水。
一切,都太过於让人意外。
这一来,不免一传十,十传百,遂相传开,惊起轩然大波。
论及势头,一时无二!
此之一案,说是开年第一大案,也是半点不假。
好在,舆论就像一阵风—
风头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足百十日,一切平复,俨然归於常态。
上上下下,一片安宁。
新年一至,诸项治政,自是逐一落实。
安民治政,与民休息!
凡此方针,也即「仁政」。
这是上一年就定下的执政方针,自此数年之计,治政天下,皆在於此。
时至今日,大周推行新政,兵强马壮,可谓是真正的天下一霸。
於外,蛮夷龟缩。
於内,天下太平。
有此二点,上下一心,推行仁政,励精图治,自可一片盛世之象。
终於。
天下大治,政通人和!
悠悠岁月,七年即过!
熙和九年,二月初七。
汴水,东水门。
却见江渚左右,禁军戍卫,五步一人,十步一哨,长矛铁盾,自有禁中风范。
更有黄幄一座,帝御龙衮,立於正中,让人为之一肃。
「这一艘大船上,可有相父?」
一声轻疑,似有似无。
「十之八九,便是录公。」一人尖声道。
却见江水之上,隐隐之中,一支桅杆高悬,上挂一面锦旗。
粗略一观,赫然是国旗。
然,却见船体模样,并非是官船,而是私船。
时至今日,天下之中,有资格在通行中私挂国旗的人,无非两手之数。
也即,内阁大学士、枢密副使,以及一干较为特殊的外戚。
除此以外,别无他人。
这麽一算,大船之上为何人,却是不难猜。
「呼!」
「朕有点想他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披龙袍,一伸手,自有人呈上一大盅冰镇蜜水。
「咕嘟」
「咕嘟」」
却见其半擡着头,灌了两口,一副舒爽的模样。
「陛下..
」
一名太医,侍於左右,面上略一迟疑,走近两步。
「上消之症,宜清热润肺,生津止渴。」
「蜜水、甜茶、香饮子之类,还是少饮为妙,以免病久不愈,徒劳伤身啊!」
少年的啜饮的动作一滞。
旋即,一脸的认真,注目过去:「古之君王,皆有嗜好。」
「商之纣王,乐舞与酒,耽于田猎。」
「秦之始皇,嗜好求仙,乐於炼丹。」
「汉之武帝,酷爱狩猎,以至於占用民田。」
「魏晋君主,十之八九,乐於书法绘画,清谈玄学,亦或是痴迷佛法。」
「凡此之类,朕就不一一列举。」
「甚至於,就连大名鼎鼎的唐太宗,也有酷爱狩猎,沉迷炼丹之嗜好。」
赵伸一叹,摇头道:「朕这一辈子,嗜於甜食,就这一种嗜好。」
「难道,连这也不行?」
「古来君王之嗜好,大都伤国伤民,大兴土木,以致民生大乱,百姓哀怨。唯朕之嗜好,仅限於一人尔。」
赵伸摇着头,反诘道:「这样的嗜好,难道也不行?」
「朕,终究不是圣人啊!」
「更何况」」
话音一转,赵伸注目於江面之上,那艘正徐徐驶来的大船。
他平和道:「就连圣人,也未必不曾嗜於甜食。」
「这——」
太医一礼,脸色一垮。
这一位,可是大相公一手教导大的。
论起辩论之术,谁能辩得过他啊?
谈古论今,引经据典,堪称出口就来。
这种水平,莫说是区区一太医,就算是庙堂上的文人,辩得过官家的,恐怕也是少之又少。
「可,就连大相公,也曾传书入京,劝谏於陛下啊!」
「上消之症,忌甜忌腻,方为修养之道。」
贺宏文脸上一苦,不太甘心,又劝了一次。
相父?
赵伸动作一滞,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一伸手,手中盅汤便被人撤了下去。
「来人,上梨汤吧。」
贺太医见此,心头一松。
果然!
唯有大相公,才能治得住陛下。
赵伸一瞥,有些无语。
根据太医的诊治,上消之症,宜忌甜忌腻,以梨、甘蔗、荸荠、莲藕、百合、银耳之类,煮水饮用,减轻肺热。
但是,梨汤也是甜的呀!
一炷香左右。
「慢靠!」
「带揽!」
一连着,几声大呼。
却见江渚之上,不时有贩夫走卒,力士挑夫、戍吏水手,熙攘往来。
大船,徐徐泊岸!
船头之上,一人身披紫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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