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先帝遗嘱! (第2/3页)
至於说,七位王爷?
悲伤可能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却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争储上。
其悲伤之意,几可忽略。
这也是独属於皇家的「无情」。
士庶百姓病故,尚有儿子、孙子、儿媳等人心头悲痛。
君王去世,真正为之悲伤的,反而寥寥。
「陛下大限将至,只口授传语,让人书就了这一薄薄的小册子。」
章惇一步迈出,一边说着,一边指向角落的木凳。
其上,赫然有着一小册子。
这一小册子,其中的内容,太後、七位王爷以及内阁五人,都有审阅。
不过,其陈放位置,却是半点未动。
为的,就是尽量遵循原貌,并将其留给江大相公审阅。
作为手持七路兵马的存在,江大相公就是目前天下中唯一的「平衡器」。
他认为遗嘱是真的,遗嘱就是真的。
他认为遗嘱可能是伪造的,遗嘱就是假的。
为此,自是得尽量的将遗嘱维持原模原样,直到江大相公入京。
「只?」
江昭一皱眉头,察觉到了些许话中意:「没有遗诏?」
「没有。」
章惇一摇头。」
江昭眼中一震,暗自冷呼一口气。
翻译翻译,什麽叫「没有遗诏」?
皇帝死了,没有立下继承者,这不得上演七子夺嫡,杀翻天啊?
这一任的皇帝,真难带!
「呼!」
江昭一摇头,三两步走过去,拾起小册子。
【相父亲启,诸臣鉴之:
朕年十七,痴嗜甜水,以致沉疴,大限将至矣!
惜,四境未靖,辽土未复,中道崩殂,未竟全功,实愧列祖,负相父十七载教诲。
大限之日,悔愧无颜唯有四托,以对相父,以对庙堂,以对苍生:
一托立嗣:
诸皇子中,唯性行端粹、类先帝武德者可继大统。
此之一事,朕心有锺意,为三人,曰赵僩、曰赵煦、曰赵佶。
一为长,一为贤,一为亲。
然,长者在礼法,贤者在社稷,亲者在父母,皆有优,皆有劣,一时迟滞,实难抉择。
逢此之际,乞劳母後、相父作主共定,诸臣鉴之,选定一人,立为继嗣,承继山河。
若新君未冠,可使太後垂帘,相父摄政。
君定之日,伏乞一祭,以告之於朕。
二托伐辽:
昔,朕密诏与相父,曰:此非劝返京之书,乃托伐辽之志!燕然勒石,死亦瞑目矣!
今,此话亦然,此志不改,此心不变。
伏乞新帝,承朕之遗志,尊相父为相父,传道授业,决绝伐辽,以成四代君王之拓土大业。
他日,待火器齐备,强攻上京,务使辽主授首。
若捷报传至,焚於灵前,朕泉下亦闻,亦当抚掌欢庆,不负此生之志三托屍骨:
朕一生,悔恨矣!
悔不听相父劝,有负先帝之托,负相十七载教诲之恩。
今,无以为报,伏乞骸骨葬於燕云,北向望辽疆。
朕,生不可见灭辽,死亦见之。
四托太後、皇後、诸皇弟、相父:
呜呼!
朕以冲龄嗣位,常恐德薄。
甜泉蚀骨,悔负相父箴规;辽疆未复,愧对三代托付。骸骨北望,魂戍燕云;捷报焚时,泉下抚掌。
——伸,绝笔!】
文书并不长,尚不足千字。
但,江昭却足足审阅了近两炷香。
「呼!」
大呼一口气,江昭微垂着手,眼神不禁泛起一丝复杂。
一声长叹,大手一挥:「诏,文武大臣,入宫觐见!」
「诺!」
上上下下,一齐应声。
大殿之中,为之一振。
特别是其中的几位王爷,皆是精神振奋。
许久以来的沉寂,就此打破。
一场关乎大周江山未来的议事,即将拉开帷幕!
卯时正(六点钟),文德殿。
丹陛之上,并未有人。
陛坫。
一左一右,两把朱漆木椅,横立於此。
太後、大相公二人,一一入座。
自二人以下,文武百官,有序肃立。
大殿上下,一片嚣然。
「大相公果真入京了!」
「幸好回来了!」
「大相公回来了,我也就不慌了!」
「可惜了,两千里路程,十日即达,终究还是没赶上。就是不知陛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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