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六马分尸 (第2/3页)
桌上的茶碗,咧嘴一笑。
他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铜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高声喊道:“老板,等等我!”
“这等大快人心的好事,岂能错过!”他一边喊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粗壮的胳膊拨开身前的人群,也朝着那法场的方向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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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刻,日头正盛,泼下的光热烫得人皮肤发紧。
东市的街道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的百姓们翘首以盼,嘈杂的议论声、孩童的嬉闹声混着热浪翻涌。
好在京兆府与秋官府的官吏们,手持水火棍,分作数队,在人群外围与街道中央维持秩序。
时不时高声喝止拥挤的推搡,这才没让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人群最前头,一个眼尖的年轻后生,忽然踮着脚尖,指着街口的方向,扯着嗓子高声提醒:“快看!”
“押送齐国奸细高长敬的囚车过来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滚沸的油锅,瞬间让喧嚣的人群安静了几分。
紧接着,所有百姓齐齐侧目,循着后生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街口处,一队身披玄甲的兵士,手持长矛,步伐铿锵地开道。
其后,两辆囚车辘辘而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头一辆囚车的木栏上,锁着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是高长敬。
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此刻却双目无神,眼窝深陷,一头青丝散乱纠结,沾着尘土与草屑,早已没了往日的矜贵模样。
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沾着污痕与血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他那副惊世的容貌....
眉骨秀挺,鼻梁高直,唇瓣虽泛着青白,却依旧线条精致,哪怕蓬头垢面,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人群里,一个面相粗憨的汉子看得呆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喃喃出声:“这高长敬.....倒是比官府张贴的画像上,还要更美啊!”
这话音刚落,眼神里便透出几分痴迷,竟隐隐透着几分馋高长敬身子的模样。
身旁一个穿短衫的百姓闻言,当即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嗤笑:“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说罢,又特意加重语气提醒:“醒醒!他是个男人!”
“还是个祸乱我大周的奸细!”
那粗憨汉子却浑然不觉,反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一笑,语气猥琐:“男人也不是不行!”
“这般模样,要是能让俺尝尝味儿,再行刑,那才叫不枉此生.....”
“呸!”旁边的百姓狠狠啐了一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了!”
“也不瞧瞧这奸贼做的那些恶事,死一万次都不够!”
汉子被怼得讪讪然,却依旧忍不住偷瞄囚车,只是再没敢多说一句话。
囚车辘辘,越行越近,离百姓们不过数丈之遥。
先前还带着几分好奇的议论声,瞬间化作滔天的怒骂。
“该死的奸细!可算是逮到你了!”
“害了俺们多少乡亲,今日总算是要血债血偿了!”
“以后看你还怎么祸害我大周的百姓!”
.....
怒骂声里,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颗烂菜叶,“啪”的一声,正好砸在高长敬的肩头。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无数愤怒的百姓,纷纷从怀里、从地上捡起早已备好的东西。
烂掉的菜叶、馊得发臭的糠麸饼、腐坏发黑的菜根....
还有混着泥水的炉灰、扫街扫来的秽土,一股脑地朝着囚车中的高长敬砸去。
秽物落在囚车的木栏上,落在高长敬的身上、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姓们一边扔,一边振臂高呼,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敢来我大周作恶!就是这个下场!”
“血债血偿!还我乡亲的命来!”
囚车之中,高长敬缩着身子,低垂着头颅,任由那些污秽之物落在身上,竟连躲都懒得躲。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脚下的木板,脸上没有半分屈辱,也没有半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生无可恋。
谁能知晓,这几日早已受尽了折辱。
那些恨他入骨的狱卒,那些变态的绣衣使者,那些被挑选中的乞丐,借着探监的由头,轮番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
早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能被押赴刑场,于高长敬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囚车一路前行,终于在东市尽头的法场停下。
法场中央,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下,六匹骏马齐齐伫立,毛色油光水滑,神骏非凡。
每一匹马的身上,都拴着一根粗实的麻绳,绳头沉甸甸的,显然是为了行刑预备。
就在百姓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六匹骏马之上时,高台的侧门忽然打开。
两道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并肩走了出来。
走在左侧的是宇文泽。
玄色的衬里,紫色的外袍,袍角绣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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