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断手折足不留情,顺藤摸瓜入老巢 (第1/3页)
陈宴蹲在碎裂的木箱前,将那把横刀翻了过来。
刀柄末端的锻造印记被人用铁砂轮磨过了两三遍,表面已经看不出任何文字,但磨痕底下那道极浅的凹槽纹路骗不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大周军方锻造局的标准三横一竖印记。
是一个弧线收尾带勾的纹路。
齐国。
齐国军队专属的锻造规格。
陈宴的拇指在那道弧线纹路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手指上的力道将刀柄的木质表皮压出了一道白印。
他将横刀往地上一掷,站起身,目光扫向了碉楼后面那几排还在被苦力搬运的木箱,嗓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红叶,去把后面那排箱子也踹开。”
红叶的身形掠了过去,靴尖连续踢翻了三个木箱,箱板碎裂之后,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箭头,枪尖,刀胚,甚至还有半成品的铁甲叶片,每一件的锻造规格都带着同样的弧线收尾纹路。
陈宴走到红叶身旁,弯腰捡起了一枚精钢箭头,在指尖上转了两圈。
“齐国的规格,齐国的制式。”
他将箭头往掌心一攥,指节上的骨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吧声。
“这群畜生拿夏州的铁矿,给齐国锻兵器。”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称得上平淡,但身旁的背嵬死卫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每个人的后颈同时竖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毛。
独眼龙被两个背嵬死卫架在旁边,两只断了筋的手耷拉在身体两侧,血还在往下滴,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陈宴的脸上。
他看见了一种比方才砍他手腕时更可怕十倍的东西。
那种东西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带着火气和冲动。
陈宴脸上的东西是冷的,冷到了骨头缝里,冷到了让独眼龙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正在开棺的坟墓旁边。
陈宴转过头看着他。
“这些兵器是谁下的单。”
独眼龙的牙齿打了两下架,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哭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都是大当家安排的,我就是个跑腿收过路费的。”
陈宴走到他面前,折扇的扇骨抵在了他的锁骨窝里,往下按了半寸。
“大当家在哪。”
独眼龙的下巴朝着谷地中央那座石头碉楼的方向猛点了两下。
“在碉楼里,在碉楼二楼。”
陈宴将折扇从他的锁骨窝里收回来,转身看了一眼那座碉楼。
碉楼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持刀的悍匪,他们刚才躲在远处观望了半天,此刻终于意识到来者不善,一个个刀出鞘,枪上架,将碉楼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牛角号声从碉楼的顶层炸了开来。
陈宴的目光微微眯了一圈。
号声在山谷里来回撞击,回音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狼在嚎叫。
谷地两侧的山坡上,那些原本三三两两磨刀烤肉的悍匪听到号声之后全部站了起来,手里的家伙操得整整齐齐,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往碉楼前的空地上汇聚。
一百,两百,三百。
到第四声号响结束的时候,碉楼前方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粗略一扫至少四百出头。
陈宴身旁的背嵬死卫们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十六个人自动收缩成了一个更紧密的环形战阵,将陈宴裹在了正中央。
红叶站在陈宴的右侧,右手已经搭在了袖管里那把短剑的剑柄上,指腹贴着冰冷的钢质手感,呼吸均匀到了让人听不出任何波动。
碉楼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高近六尺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杆精钢长枪,枪头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布穗,布穗在风里来回甩荡。
这个壮汉的脸上横着一道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腮帮的旧刀疤,疤痕将他的面孔劈成了两半,左边那半张脸上的皮肤被刀疤牵扯得微微上翘,看上去像是永远在冷笑。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长枪的枪尾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了一路火星。
他在距离陈宴二十步的位置上停了下来,枪尾往地上一顿,发出了一声闷响。
“哪路的货,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
陈宴将折扇在掌心啪地展开,扇了一扇。
“你就是血狼?”
壮汉的刀疤脸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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