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玄铁大印镇全场,旧日军阀露原形 (第3/3页)
己都压不住的苍老。
陈宴走到了虎皮交椅的正前方,低头看着他。
“本公从来没有跟你比过输赢。”
他的手指从腰间那把横刀的刀柄上划过,没有拔。
“你自己选了一条死路,怪不得别人。”
陈宴转过身,朝着帐外扬了一下手。
“陆溟!进帐!”
帅帐的门帘被一只粗壮到离谱的大手掀了开来,陆溟那个比门框还宽出两寸的身板硬挤了进来,长枪在帐内根本没法平举,他只好将枪竖着扛在了肩膀上。
他那张憨厚的大脸上写满了一种急切。
“柱国,您没事吧!末将来迟了!”
陈宴将大印抛给了他。
“收好,去把贺兰虎的铠甲扒了,铁链拴上。”
陆溟接住大印的手稳得像一座山,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虎皮交椅上那个已经彻底泄了气的老将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一只手抓住了贺兰虎肩甲上的绊扣,另一只手将长枪横在了贺兰虎的脖颈前面。
“贺兰都尉,得罪了。”
贺兰虎的铠甲被一件一件地扒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棺材板上钉了一根钉子。
铁链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锁扣咬合的咔嚓声在帅帐里格外刺耳。
帐内那十几名已经放下了横刀的心腹将领,此刻全部跪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陈宴的眼睛。
陈宴的目光在他们的脊背上扫了一遍,嘴角那条弧线慢慢收了回去。
正当陆溟准备将贺兰虎从虎皮交椅上拖起来的时候,一个跪在最角落里的副将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隐蔽,左手伸进了胸甲内侧的暗袋里,指尖触到了一只巴掌长的铜制号角。
他猛地站了起来,将号角凑到了嘴边。
一声凄厉到穿透帅帐的号角声炸了出来,震得帐顶的灯笼都在剧烈摇晃。
那不是普通的号令。
那是贺兰虎在军中私设的紧急信号,意思只有一个。
营啸。
号角声传出了帅帐,传过了中军大道,传到了军营外围那些不知内情的府兵营帐里。
数以千计的府兵在听到那声号角之后,从营帐里涌了出来,手里的兵器还没握稳,嘴里就开始互相喊着一个让人心头发紧的字。
“反了!有人要杀都尉,反了!”
军营里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晃着,人影交错,喊声四起,一种混乱到了失控边缘的骚动正在以那声号角为圆心飞速扩散。
陈宴站在帅帐的门口,看着外面那片越来越乱的军营,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他的手指在腰间横刀的刀柄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嗓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就差这一哆嗦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道月白色的影子。
“红叶,跟本公出去走走。”
他的靴底迈过了帅帐的门槛,大步走进了那片火光与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