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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夜袭正中连环套 黑夜绞杀血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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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9章 夜袭正中连环套 黑夜绞杀血成河 (第2/3页)

    铁盾墙从里面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只够三个人并排通过,但后面的乞伏部骑兵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黑蚁一样朝那道口子涌了过去,不管不顾地往里冲,前面的人被长矛捅倒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尸体堆得跟矮墙一样高了还有人往上爬。

    缊纥提的亲卫从盾墙后面补了上来,弯刀和铁盾把那道口子重新堵上了又被冲开了又堵上了又冲开了,在火光底下那道口子像一张不停翕合的嘴,每合拢一次就吞进去几条命,每撑开一次就吐出来一地碎肉。

    铁盾墙外面那片更大的战场上,阿木日的前锋营和两翼的三千多人也在被切割。

    缊纥提的两万人不是一拥而上的打法,是精密的切割围剿,把冲进连营的乞伏部骑兵分成了十几个小团,每一团外面围上三四百人,铁盾从四面合拢长矛从八方捅刺,像是在用铁碗一碗地捞水里的鱼。

    阿木日带着前锋营最猛的那一百骑冲到了连营深处将近两百步的位置就冲不动了,前面是列好了三排方阵的铁骑兵,后面来时的路被堵死了,两侧是被推倒的帐篷和燃烧着的木架子形成的火墙。

    “冲过去!不停!”阿木日的嗓门在混战中已经破了,声音像被人用刀片刮过的铜管,尖到刺耳。

    他胯下的马中了两箭还在跑,跑出去五六步的时候第三支箭从侧面射过来扎进了马脖子正中间的位置,箭杆没了一半进去,马的前腿软了膝盖跪在了地上,阿木日从鞍子上翻了出去,整个人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手里的弯刀没撒开。

    他一只手撑着地站起来的时候面前站着三个全副铁甲的王庭亲兵,铁盾上面探出来的弯刀离他的鼻尖不到一臂的距离。

    阿木日把嘴里的血沫往地上吐了一口,那口血沫落在了铁盾的面上顺着往下淌。

    “来啊。”

    三把弯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劈了过来。

    阿木日挡住了第一把,躲开了第二把,第三把从他的右肩后面劈进去划到了脊椎的位置,他的身体跟着那一刀的力量往前扑倒的时候弯刀还在朝前面捅着,刀锋从一个亲兵的颈甲底下扎了进去,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还有刀在往他身上招呼,一刀两三刀,每一刀都带着铁甲兵全身重量的劈砍,砍到最后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了,四肢从关节处被一段一段地劈断了开来,血从每一个断口处往外涌,把周围半步内的泥地染成了一摊稠黑的烂泥。

    同样的场景在整条战线的每一个角落里上演着。

    乞伏部那些穿着缴获来的零散铁甲和破皮甲的牧民被两万铁骑分割包围之后爆发出了比乱石谷更凶狠的战斗力,因为这一次没有退路了,没有乱石谷的崖壁可以借力,没有伏击的地利可以依仗,只有肉对刀对刀的绞杀。

    有人被砍倒了还在地上抱着对手的腿不松手,让身后的同伴趁机把刀捅进铁甲的缝隙里。

    有人的弯刀被磕飞了就直接扑上去用牙咬住了对方持刀手的手腕,满嘴的牙崩碎了三颗还是不松口,直到对方用另一只手的匕首捅穿了他的太阳穴才从牙缝里滑了下去。

    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牧民身上连甲都没有穿只有一件羊皮袄子,手里的短刀在第一次交锋中就飞了,他赤着手冲向一个正在砍杀同伴的铁甲兵,从后面跳到了对方背上,两只手指头往铁甲兵的眼眶里挖了进去,铁甲兵惨叫着把弯刀朝自己身后乱捅,捅了三刀才把那个少年从背上甩了下来,少年落地的时候两只手指上还挂着从眼眶里抠出来的东西。

    火光在夜空中映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穹顶,浓烟和血腥气从战场上升腾起来被夜风卷着朝四面八方扩散,几十里外都能闻到那股铁锈和焦肉混在一起的恶臭。

    乞伏骨在铁盾墙内侧的混战中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身上的铁甲被砍出了七八道豁口,左肩早就不流血了因为血凝成了一层壳把伤口糊住了,右腿那道从髋到膝的长口子在跑动中一扯一合地翻着白肉边。

    他面前那条通往金鹰大旗的路被堵得死。

    亲卫营的铁盾墙一层破了后面还有一层,一层又一层地叠着,乞伏骨带着冲进来的百余人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夹缝里被挤着砍着,空间小得连弯刀都抡不开整幅,只能短促地捅和刺。

    “大汗,冲不动了!”身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弟兄扯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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