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溃兵冲旗中军乱,百颗人头止退潮 (第2/3页)
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两下。
校尉站在旁边,脸色发青。
“副将,咱们杀了自己人。”
“记着人数。”
“干什么?”
“若能活着回去,我给他们家里报战死。”
校尉看向地上的人头。
“这也算战死?”
段湘把刀插回鞘里。
“他们的家人不需要知道死在哪一面刀下。”
库狄淦策马走来,目光从血线扫到重新分流的溃兵。
“早这么杀,不就停了?”
段湘没有接话。
“左翼收回多少?”
“还在点。”
“别点了,能拿兵器的全塞进外圈。”
库狄淦抬剑砍翻一名还在向内跑的逃兵,鲜血溅在马颈上。
“传令右翼放弃原位,后军也往中军靠,所有盾牌朝外,长矛分三层,弓弩手进内圈。”
段湘看向粮营方向。
“粮火怎么办?”
“先别管。”
“那是全军十日的粮。”
“人死了还吃什么粮?”
库狄淦指向正在逼近的突厥骑兵,“铁桶阵结不起来,今日谁也走不了。”
鼓声改了节奏。
齐军右翼开始撤回。
原先铺开数里的大阵向中军收拢,盾牌手站到最外圈,长矛从肩头和盾缝里分层探出,伤兵与弓弩手被挤进内部。
后军赶来的士卒用粮车残骸堵住几处空缺。
陌刀队也从前线退回,分成数队守在易破的位置。
五万齐军经过混战和溃退,仍有三万多人能够列阵。
当最后一面铁盾填入外圈后,草原上出现了一座由人和兵器组成的巨大圆阵。
库狄淦骑马站在鹰旗下。
“莫贺咄来多少人?”
段湘接过千里镜又看了一次。
“两万上下。”
“本将还有三万多人。”
“骑兵在外,咱们被围着。”
“铁桶结起来,他们便啃不动。”
库狄淦用剑拍了拍马鞍。
“派人去后军查清楚,陈字旗是谁立的,抓到人先割舌头,带来见我。”
“末将去安排。”
段湘刚要走,阵外传来突厥号角。
四股骑兵已经分开。
他们没有继续冲撞盾墙,反而绕着齐军大阵跑动起来。
库狄淦眯眼看了一阵。
“他们要做什么?”
段湘停住脚步。
“骑射。”
“让盾牌手举盾。”
“盾能遮一面,遮不了四面。”
话音落下,第一轮箭雨从齐军头顶落了下来。
铁盾响成一片。
多数箭矢被挡住,仍有不少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钻入。
一名弓弩手被箭射中锁骨,踉跄着撞倒身后两人。
内圈的伤兵还没来得及让开,第二轮箭又从相反方向压下。
“西面举盾!”
“东面也来了!”
“蹲下,全部蹲下!”
齐军士卒手里的盾牌在头顶来回转动。
刚挡住左边,右边便有人中箭。
前排盾牌手护着正面,箭矢从后方斜落,扎进他们没有甲片遮盖的后颈。
一个士卒跪倒后,外圈立刻多出空隙。
突厥骑兵抓住机会,十几支箭同时射向那个位置。
后面的长矛手连中数箭,倒在同伴脚下。
“补上!”
齐军军侯拖起一具尸体堵在盾牌下方。
“拿尸体挡,别露口子!”
骑兵围着大阵一圈圈奔跑。
突厥短弓射程不如齐军强弓,可他们无需停马,也不必与盾墙正面碰撞。
每次贴近便射出一轮,拉开后重新搭箭。
箭囊空了,后队便把装满箭的皮囊递上去。
齐军外圈的人越来越少。
铁桶阵看上去没有塌,里面却不断有人被抬走。
库狄淦的战马也中了一箭。
箭头扎在马臀上,战马疼得人立而起。
他抓紧缰绳,转头怒吼。
“重弩呢?”
“将军,重弩转动不便,追不上他们!”
“那就对着一处射!”
“自己人挡着射界。”
“把前面的人叫他们趴下!”
重弩手费力调转床弩。
盾牌手听见号令,立刻蹲低身体。
弩箭从他们头顶射出,扎向远处奔行的突厥骑兵。
第一轮射倒十几骑。
其余骑兵迅速分开,等重弩重新上弦时,他们已经绕到齐军大阵另一侧。
库狄淦看得腮帮子直跳。
“再转!”
重弩手抬起弩架往另一边挪。
沉重的床弩在人群里根本转不开,弩臂撞到盾牌,弩箭匣又刮倒两名伤兵。
段湘跑过来摁住弩架。
“别转了,放在四个方向守着,突厥人若靠近再射。”
重弩校尉看了看库狄淦。
“听副将的。”
段湘转向中军。
“弓箭手分四面,听鼓声齐射,不要追着骑兵转。”
库狄淦没有反对。
他的目光落在阵外。
苏农土屯带着残余骑兵从侧面绕出,向狼头纛靠近。
只剩数百骑。
不少人共乘一匹马,伤兵被绑在马背上,血滴了一路。
苏农土屯跳下马,走到莫贺咄面前,单膝跪地。
左臂垂着,弯刀插进泥里才勉强撑住身体。
“末将请罪。”
莫贺咄骑在马上,低头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