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深辙南引万人走,黑布三车停谷口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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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问道:“副将,咱们怎么办?”
“我已经没兵权了。”
“您真不管?”
“他肯听吗?”
亲兵低头不语。
段湘弯腰捡起佩刀。
“召集还能听令的人,跟在后面。”
“跟库狄将军?”
“离他五里,别靠太近。”
“您也觉得车辙有诈?”
段湘看向南方那条笔直的辙印。
“这么深的沟,瞎子都能跟上,陈宴什么时候对敌人这么体贴了?”
库狄淦没有听见这些话。
他带人沿车辙狂奔。
最初十里,骑兵还能保持队形。
步卒很快落在后面。
有人刚从王庭战场下来,肩头和大腿都带着伤,跑出几里便跟不上。
军侯挥鞭催促。
“快走!”
“车队就在前面!”
“谁先追上,赏金百两!”
士卒扶着长矛往前跑。
“金子还没见着,先跑掉半条命。”
旁边同伴抹了一把汗。
“少说两句,大将军听见要砍头。”
“他在前面骑马,能听见个屁。”
“车上真有金子?”
“车辙这么深,还能装石头不成?”
两人说完都笑了。
笑声没持续多久,后方军侯又抽了一鞭。
“还有力气说话,便跑快点!”
“催催催,催了二十里了,前头连辆车影子都没见着。”
“你再嚼舌头试试。”
那人缩了缩脖子,闷着头往前跑。
队伍继续向南。
路上没有突厥骑兵,也没有车队掉落的货物。
只有两条车辙,时深时浅,从不转向。
前锋校尉拍马跑到库狄淦身边。
“将军,要不要停下歇一阵?”
“走了多少里?”
“快二十里了。”
“车辙还在吗?”
“还在,一直朝南,半点弯都没拐。”
“那便不停。”
“步卒已经拉开四五里了,有人腿软得站不住,再跑下去,队伍会断。”
库狄淦没回头。
“让骑兵先走,步卒随后跟上。”
“将军,步卒丢了重盾,只剩长矛和弓弩,跑散了连个阵都列不起来。”
“那就别跑散。”
校尉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又说了一句。
“若前面有埋伏,三千骑兵无人接应,后头步卒赶不上来,中间空出四五里,谁也救不了谁。”
库狄淦转头盯着他。
校尉喉头动了一下,立刻改口。
“末将这便催前锋。”
“催完回来再说废话,本将割你的舌头。”
校尉拨马往前跑,再没多嘴。
又走三里,战马也开始喘气,蹄子踩在干地上扬起灰白的尘。
车辙转向一处起伏的山地,两侧多出低矮石岭,枯草逐渐减少,地面铺满碎石。
车轮压过石地,留下的痕迹浅了不少。
前锋只能下马辨认。
“这边!”
斥候蹲在一块扁石旁,手指擦过石面上的刮痕。
“车轮磕掉了边角,石头上有碴口,往前走了。”
旁边另一名斥候也凑过来看。
“刮痕新不新?”
“新的,碴口上没积灰。”
“多久前过去的?”
“半天,不会更久。”
库狄淦催马上坡。
“还有多远?”
“说不准,前面地势收窄,可能有谷口。”
“进去看。”
斥候没有立刻动,回头望了一眼两侧的石岭。
“将军,两边山崖能藏人。”
“突厥车队已经走过,他们能走,本将不能走?”
“属下的意思是,要不要等步卒赶上来再进。”
“再等,车便没影了。”
“可万一……”
“万一什么?”库狄淦把剑往前一指,“莫贺咄都叫我打退了,他还有多少人分过来?”
“属下不是说莫贺咄。”
“那你说谁?”
斥候张了张嘴,没敢把陈宴两个字说出来。
库狄淦不再理他,拍马越过碎石坡。
“派五十骑探路,看到车立刻放箭示警,不许擅自靠近。”
齐军骑兵在谷地外停了片刻。
后方步卒陆续赶到,每个人都在喘,队形从数十列拖成一条长队。
有人膝盖一软坐到地上,被军侯踢了一脚。
“起来,谁让你坐的?”
“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站着,坐下就起不来了。”
旁边一个老卒伸手把人拽起来。
“撑住,别给军侯找由头。”
那人撑着长矛爬起来,矛杆都在晃。
段湘带着三百多人远远跟在后面。
亲兵看着前方山地,脚步慢下来。
“副将,他们进去了。”
“山势如何?”
“左右都能埋人,谷口窄得很,只够十几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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