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骤雨 (第1/3页)
她拨弄指尖,算计该是有小两月,而后指尖顺势揉到了鼻翼上。
好像是后知后觉,随着吸进去的寒凉气,喉舌胸腔有些发痒,虽不是凛冬里那样割裂难熬,但终归对溺淹一样的腥湿有所不适。
只确实太久没下雨,苦菊长的不好也罢,毕竟才栽了苗不久,实在长不出,干脆舍了今年收成,误不了多少功。
忍冬却是正值花期,茂盛喧嚷一架子甚是喜人,放任焦枯可惜的很。
今夜一场甘霖降,就不怕了,故而她忽略不适,仍是雀跃开怀占据心扉,故她放下手,越加往外凑了些。
再深深吸得一口,窃喜这雨来的时候也巧,听雷声,约莫有瓢泼倾盆,是要连绵下个两三日的架势,岂不正好省了要在张府各处走动。
纵是园子里玩,淅淅沥沥四方湿滑,总是有所不便的。
且陪着张太夫人安稳住几天,艳阳重返,正合往山上观子去。
难得这几年,谢祖母头一回肯让在山上住几日,这场雨后,林子里根茎果子晒一晒估计是个个肥的发亮。
小时候人矮力微够不着的东西,现儿回转,保管能装的盆满筐满,给观子里一百零八个祖师龛台前供奉还有剩,也叫前头万安寺里老和尚尝个鲜。
可惜就是张家园子里的老鹳果不成了,熟透的果子被雨水一浇,味道淡的很。
天生造物总如此,福祸如影,得失随行,此一处彼一处,落不着个两头好。
人么,除却心安,好像也没法儿可想,且往身前看,休为身后恼,祖师是这么说的。
渟云索性把窗缝推得宽了些,探身仰头看天,顶上黑云翻滚星辉绝迹,错不了,是要下雨了。
她这才拢了拢衣襟,轻手闭了窗,蹑脚往床榻去。
躺下盖了锦被,迷糊还想着傍晚时西方霞色甚红,可见老话说“晚霞不出门”,也未必就全对,这天象一事,怎么有人就算的那么准呢。
辗转滚了两回,也记起晚间那会张太夫人的“瞠目结舌”,可能是为着那句“若张祖母自身心结不能了,应该让天底下没有第二个张芷”。
进宫是张芷,不进宫还是张芷。
她自己选,才不是张芷。
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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